出租房,又在小区附近租了个店面,做小吃生意。
江夏月本来就是个灵活利落的人,这种小生意她自己就做过,现在不过就是重操旧业。
而这一次,没有了陶兴业,她自己一个人弄一个小店也不觉得有多累,事情多也不怕,她心里自有一系列的流程,事情一件件做下来,别人看得眼花缭乱,她自己却觉得得心应手。
放到网上,她这种完全就是高精力人群的典型代表。
江夏月的小店开得很成功,食材新鲜,做得干净,价格也不贵,很快就收获了一堆回头客。
短短三年,她的店就扩了两次规模。
第五年,她开了三家分店,第十年,她的店扩到了二十八家,并且建了工厂,有了自己的品牌。
龙凤胎辞了原本的工作,帮着妈妈一起打理新成立的公司。
在这几年里,两人把姓也改了,从陶改成了江。
江夏月觉得平安、喜乐这两个名字很好,改名进便提了一嘴,两个孩子没有什么意见,按着妈妈的意思改了名。
到于说陶兴业,江夏月回去和前婆婆闹了一场后,大家都知道他家没钱,陶姑姑给他介绍的那个对象和他见了一面,谈了谈结婚的条件,然后事情直接就黄了。
这年头没钱结什么婚,就图没人伺候吗?
陶兴业的再婚之路十分不顺,然后他发现自己的独居之路也很不顺。
家里没有人给他打扫,没有人给他做饭,他一个人的日子不是打包,就是外卖,家里垃圾也不扔,很快好好的房子弄得连个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家里蟑螂老鼠都出现了。
他自己也是从一个挺干净的一个大叔,直接变成了一个邋遢又脏臭的中年男人,不止一次有熟人看到他,劝他换换衣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
不过比起这些来,更让陶兴业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手头的那点钱要花完了。
两三万块钱,是真不经花。
江夏月在的时候,早些年摆小摊,开个小店,后来就是上班挣点小钱。
陶兴业从来不管钱,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他这一辈子都没为花担忧过。
什么孩子上学,家里买房子,都是江夏月在操心。
他就觉得这个家,全是他这个男人撑起来的。
和江夏月离婚后,她那个保安的活也不去干了,都没有人管他,他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村里人有不少已经当了爷爷,那就是带带孙子享福的年纪。
再不行,他还有儿女,他们还能不管他?
陶兴业没了钱,转头找儿女要,但他没开口,两个孩子先找他开口了,他们要结婚了,办婚礼得要钱。
陶兴业哪里拿得出来,他想起来之前江夏月的打算,把小镇上的房子卖了回村里住,加上手头的钱,拼在一起也差不多,他们这个年纪还能干个十几二十年,再攒点养老钱,这日子就这么过了。
但现在,没了江夏月,也没了钱,陶兴业只觉得发愁。
他思想上还是一个传统的农村男人,孩子结婚的责任背在肩上,他理所当然觉得这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没钱啊。
于是,他在儿女面前支支吾吾,推推脱脱,也不敢再打电话。
儿女不找他,他也不敢再问结婚的事。
跟个鸵鸟似的,屁股一撅,脑袋往沙里一埋,就当什么事也没有。
独居半年后,陶兴业回了农村老家。
镇上的商品房地方太小,也不如农村地方大,垃圾随便往屋后一扔就行,不到半年就被他变成了一个垃圾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