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菱微微睁大杏眼,轻咳了一声。
这孩子想哪去了。
“我想问你,若我能庇佑你和你家人平安,你可愿为我做事?我要的是心甘情愿。”
浓烟脸上划过尴尬,继而陷入了沉思。
她自年岁渐长,这张脸就带来了无尽的祸事。
母亲兄长更是被她连累到那种地步,若是真有个人能庇佑他们…
窗外滴答滴答,狂风吹打着窗柩,竟是下了雨。
谢菱极有耐心,旋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给浓烟思考的时间。
毕竟这一答应,日后可就要为她卖命了。
当然,跟着她自是比跟着岑任生那老东西好一万倍。
磅礴大雨中,浓烟犹豫出声,“为你做事,是什么事?”
“美人计。也可以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就看你除了美貌之外,有没有其他能打动我的东西了。”
谢菱勾唇。
浓烟眨了眨眼,有几分疑惑,“美人计,你比我生得还美,为何还需要我。”
“你看我合适吗?”
谢菱生硬的跟浓烟抛了个媚眼,活像眼抽筋,逗得心情沉重的浓烟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小小的插曲,也活泛了二人的关系。
浓烟语气不再那么疏离防备,沉了声音,“我愿意。还请姑娘兑现你的诺言,救下我的母亲兄长,庇佑我们。”
谢菱点头,“不难,顶多三日,你的母亲兄长会安安全全站到你面前。”
看着少女笃定的神情,浓烟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这一生设想过太多靠山,也许是将军,也许是世家子弟,做过不少和家人安稳生活的美梦。
但从未想过,自己的靠山,竟是一个年岁比自己还小的姑娘。
她定了定神色,一字一句道:“浓烟在此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对了,浓烟还有一事要说,浓烟对姑娘的夫君从未有过觊觎之心,一丝一毫也没有。姑娘的夫君,也从未正眼瞧过我。”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你和他。”谢菱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些许少女才会有的神色,“他心里只有我,当然不会看别人。”
这句话,也传入了庭院内撑着伞的顾危耳中。
冷白的骨节抓紧,死死扣住伞杆。
阿菱,原来一直都信任自己。
下一刻,谢菱猛地打开门,正好落入一双深沉的黑眸中。
男人神色淡漠,动作却十分关心,只片刻,便凑到了谢菱身旁,给她披上了披风,又将宽阔的伞面罩在她头顶,挺拔身躯遮住了急来的风雨。
顾危面对着浓烟,冷冷瞥了她一眼,便再也没有看她。
浓烟瞬间感觉寒意窜上了脊梁骨。
谢菱转身道,“浓烟,你就在这个房间好好休息休息,里面有炭盆,很暖和,你带来的那些人,我会处理。”
浓烟看着男人那占有欲十足的动作,硬着头皮开口,“姑娘,我的兄长手筋被挑断了,不知你们思南可有会接筋脉的大夫。
放心,绝不会白治。我兄长不仅极擅丹青,于房梁建筑一道更是更是颇有造诣。姑娘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
“用得着用得着!”
谢菱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了!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吗?
她苦苦寻觅的建筑人才,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顾危看着谢菱这还要和浓烟谈上个把时辰的神色,长臂一伸,揽住她肩膀,不由分说将她捞走了。
第267章 赌气,蛋糕产业
谢菱小心翼翼观察顾危的神色。
他薄唇微微抿起,目视前方,右手却牢牢将谢菱拢在了怀里,伞面几乎全往谢菱这边倾倒。
顾危所谓的生气,不过是从带着笑意给谢菱送伞,变成了冷脸给谢菱送伞。
该有的关心一个没少。
谢菱刚刚走的时候没忘记拿甜品,此刻藏在身后,待走进书房后,一把将纸袋子放在了书桌上。
顾危目不斜视,将纸伞放进架子后,就坐回了原处,拿起毛笔自顾自的处理公文。
谢菱咳嗽了一下。
顾危不为所动。
谢菱咳嗽了两下。
顾危停笔,默默出门,烧了一壶热水回来。
谢菱:…
“顾危,这是我给你做的甜品,你记得吃。”
“嗯,谢谢。但我不喜欢吃甜的。”
顾危声音淡漠。
“那我拿走了。”
“不过可以试试。”
顾危一把将纸袋子拿走,指向桌角渐凉的热水,“记得喝。”
谢菱叹了一口气,默默出了门。
走到门口,传来顾危清冷的嗓音。
“衣服甚美。”
待确认谢菱走远后,顾危赶紧拆开了纸袋,香甜的奶油气息使空气都变甜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