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说,平日里楼玉舟都是用尽百般手段忽悠他忽悠的不知东西南北,譬如楼玉舟今日请他宴饮,别回头他自己把钱给付了还傻呵呵的呢。
顾怀之暗自提防,楼玉舟这厮背地里可阴着呢,不知道这回又有什么小心思。
难道上回偷他纸张模仿字体被他发现了?
顾怀之有些心虚。
虽然吧,一开始他确实嘲笑楼玉舟的字不这么样,可细细看去里面还是有点东西的,他就拿来看看,过几日就放回去,玉舟兄不至于为这么些小事和他生气吧?
顾怀之见楼玉舟兀自倒着茶,没有回答他的话,脸上的笑都渐渐落了下来。
不是,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这样沉默搞得我像个挑梁小丑一样。
楼玉舟吹了口茶,在顾怀之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再慢悠悠地将
茶放在案几上,发出嗵的一声。
顾怀之的心都随之跳了一下。
虽然他与楼玉舟同龄,可有时顾怀之总觉得楼玉舟身上有股莫名的气势让他不自觉地收敛,也许可以把这称之为单纯动物的直觉。
令尊最近过的怎么样?
顾怀之一听这话就感觉不对,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爹了?
他狐疑地盯着楼玉舟,平白无故地关心,肯定没什么好事,他爹是怎么惹到楼玉舟了?
楼玉舟动作顿了顿,失笑道:平素里只是听闻令尊的名声,与你相交这么久了,想来还未见过令尊,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父亲能教出你这样的好儿子,不免想要拜访一番,有何不妥?
顾怀之听着这话是个好话,但怎么这么怪呢。
啊?这这样啊。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是个好日子。
顾怀之简直就是被楼玉舟牵着鼻子走,晕晕乎乎地结了账,等回过神来,二人已经站在了顾府的大门前。
?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又被楼玉舟给忽悠了?
楼玉舟扭头浅笑,进去呀。
顾怀之只能赶鸭子上架,他父亲一向对楼氏有偏见,现下看他带楼玉舟回来,还不扒了他的皮?
他的眼神乱撇,巧了,一撇就瞥见了站在楼玉舟身旁的季新。
嗯?那不是季新吗?难不成他眼花了?
玉舟兄,你身边那是
楼玉舟闻言唇角一勾,这是我田庄中新招来的,我看他能干便带在了身边。
哦
既然楼玉舟没有说这位下属叫什么,顾怀之也不好多问,只是在心中疑惑,季新还有个孪生兄弟呢?别说,长的还挺像的。
二人一路朝着顾府前院正厅走去,从远处望去,正是两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顾成恰好看见,也觉得这份场景十分养眼。
他先前没有见过楼玉舟,只是听说过,因此能不带偏见地看着在顾怀之身旁的这个少年。
小小年纪周身便尽是沉稳,衣袂飘逸,瞧着就是位光风霁月的少年郎。
顾成的语气罕见的温和起来,怀之,这位是?
顾怀之语气已是有些勉强,父亲,这是楼玉舟,你之前不是老念叨着他吗。
顾怀之的声音越说越小,概因顾成的脸色已经渐渐变得青黑。
楼玉舟拱手行了个礼,楼瑾见过顾大人。
一双眼微微抬起,细看还带着一丝笑意。
顾成眼前一黑,他听到了什么?
第18章 种子
顾成一寸寸打量着楼玉舟。
在顾成极强的目光下,楼玉舟面色不改,始终淡定从容。
他扯起了一丝僵硬的笑,贤侄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