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橙红色的夕阳光透过飞机的玻璃窗斜斜的照进来,散落在椅背上。
从机舱出来后,夏书岐接过空姐递过来的轮椅,扶着张凝妍坐上去。
推着轮椅走到最近的卫生间,夏书岐问:“要找人帮你吗?”
张凝妍说:“不用。”
卫生间里,今天早上她的衣服裤子怎么穿上去的,她又怎么给脱了下来。裤子脱到脚踝处时,因为弯腰不方便,再小心谨慎也还是给碰了一下。
她咬着牙没喊一声都觉得自己够出息了。
张凝妍没算时间,但感觉换了十五分钟的衣服。
等她推着轮椅从卫生间出来时,夏书岐已经站在楼道里等她。
他也去换好衣服了,换了一身夏天的休闲装。
夏书岐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视线落在她的头发上,随后自然的伸手,捋了下她刚刚因为换毛衣而被带乱的头发。
他的手指轻微地插在她的头发里,顺着头发的方向,带到发尾。
头发传来的拉扯很轻,但感受很明显,张凝妍看着不远处两个人的手提行李箱没说话。
夏书岐绕到她身后,推着轮椅车带她出了机场。
到了后的一切行程安排都是夏书岐做的,有车来接他们,直接送去酒店。
到酒店时天就黑了,他们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饭,之后一起回房间。
一路上奔波加上受伤,张凝妍今天想早点休息,但行程是夏书岐安排的,她不知道他对今晚还有没有其他计划,回了房间后她问:“今晚还有其他事情吗?”
夏书岐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说:“没有了,早点休息。”
张凝妍想了想问:“是原本就没有安排,还是因为我脚受伤了所以没安排?”
夏书岐挂完衣服,转过身看她。
因为张凝妍其实挺想知道,夏书岐原本为健康的两个人都设计了些什么蜜月活动的。
即便她有可能体验不上,但还是想知道。
夏书岐告诉她:“今晚本来也没有其他安排,只是在房间待着。”
张凝妍“嗯”了声,视线却被房间里的花束吸引。
房间里是经过精心布置的,不知道是夏书岐授意安排还是因为他预定时说了他们来度蜜月,套房内有不少花和喜庆的装扮,刚办理入住后进来放东西时里间卧室的床上她也看过一眼,上面铺着玫瑰花瓣。
桌上放着祝他们新婚快乐的礼盒。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今天晚上本来也没有要再出门,只是没受伤的一起待着,和她受了伤的一起待着,做的事情不可能一样。
夏书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些天她录节目,加上今天赶路,他能知道她辛苦,他说:“我先去放水。”
十几分钟的时间浴缸里放满水,夏书岐回来把她的轮椅推进浴室,他说:“有事叫我。”
张凝妍:“嗯。”
夏书岐把架子上的浴巾放到浴缸边,随后出去了。
浴室里剩下自己,今天一天无论是穿衣服还是接下来要洗澡,只要动到她的脚,就跟要去打一场仗似的。
但水温很合适。
为了不折腾脚,张凝妍进来时带的就是睡裙,换好衣服后坐回轮椅上,自己推着出来。
夏书岐不在卧室,在客厅回消息,抬头看见她出来了,他说:“洗完了。”
张凝妍:“嗯。”
夏书岐:“碰到脚了吗?”
张凝妍说:“没事。”
夏书岐放下手机,他说:“早点休息吧。”
张凝妍:“嗯。”
张凝妍推着轮椅回了卧室,单只脚站起来,挪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下。
她看着夏书岐拿着睡衣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起初清醒,后来眼眶疲惫的往起闭,她是真的困了。
没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床侧的被子被掀起,另一面凹陷下去,她知道他洗澡回来了。
但她没睁开眼。
记忆中自从五岁以后,她就没再和人同过床。五岁后她有了自己的房间,不和爸爸妈妈一起睡,十八岁后又嚷着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从家里搬了出来。这是第一次,她床的另一边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