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朗的眉骨冷,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像是寡淡清幽的兰草,有很多人喜欢这种口味。
只是这一次乔朗会被“请”来,的确更可能和时生夏有关。
“可能是因为储郁佳。”施天和随口说了个人名,想起来乔朗不可能认识,又补充了一句,“他在追求的对象,不过她喜欢夏哥。”
这听起来是个狗血曲折的故事。
很符合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狗血小说的基调。
乔朗不放在心上,提起来的是另一件事:“施学长,那近期除了这位郑学长外,还有其他人举办了宴会吗?”他说起了童巧,比起安然无事的自己,他还是更担心下落不明的同学。
“那可多了。”
听着乔朗提起他那两个同学,施天和没印象摇了摇头,看着门外送来了衣裳,便礼貌退了出去。
乔朗叹了口气,只能先把制服给扒了换上新的。
送来的衣服略大,还算合身。
他匆匆换上后看着自己湿掉的制服,想找个东西先装起来。
施天和听到,笑着摇头:“让人处理一下就好。”他看向门外等候的执事,“待会打理好了再送来。”
那人欠身,接过了乔朗的衣服。
施天和打量着乔朗,这衣裳虽不贴身,可乔朗穿起来却很是亮眼。平时学院那套制服虽然设计精美,可大家都这么穿,便也容易遮掩风采。
“收拾好了,我们就过去吧。”
乔朗:“……”
其实我现在就很想走了。
他慢吞吞地跟着施天和往来时路去,听到宴会厅悠扬的音乐已然变作更加轻快的乐章,那有些快速的2/4节拍,就像是清泉叮当而下,听来心情也有几分愉悦。
到宴会厅的时候,乔朗发现郑晓南不见了。
身为宴会的主人,这似乎不合常理。
只是有时生夏在这,也没什么人关注郑晓南的去向。
他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坐着,长腿翘起。飞扬起的眼尾透着锋利,就好像是一把渗人的刀。
有些人天生便是视线的焦点。
却也叫人敬而远之,不敢随意靠近。
敢靠过去说话的人并不多。
他们或许也看出来了今夜的时生夏并不想应酬,在场面话结束后,便也识趣不再打扰。
乔朗往施天和的身后靠了靠,希望时生夏看不到他。
只可惜他的希望落了空。
分明宴会厅那么热闹,时生夏却倏地抬头,像是一头捕获了猎物的猛兽,那视线准确地钉在乔朗的身上,那种毛骨悚然的专注,就算是个呆子,也能品出其中的意味。
乔朗后背发麻,一时间真是有点迈不开腿。
乔朗在心里骂自己,不能这样啊乔朗。
不管时生夏出现在宴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顺手的举动的确是帮了你不是吗?
乔朗慢吞吞挪过去。
时生夏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漆黑得如同一片稠密湖面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乔朗,在他过来的那一瞬间,时生夏忽然起了身,那高大修长的身躯笼罩下大片阴影,让乔朗不自觉往后倒退一步。
时生夏并无攻击的意味。
可那种与生俱来的侵略性让人难以直面。
乔朗强迫自己止了步,干巴地说:“学长,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没有我,你刚才自己也能跑出去。”时生夏后半句话他倒是说得轻,就如他眼底那倏忽而过的笑意,“就像是一只活泼乱跳的瞪羚。”
乔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要不要再留下来看一场戏。”时生夏漫不经心地朝着他伸出手,“会跳舞吗?”
很多人不敢直视时生夏的眼睛,大概是害怕那其中过于稠密浓黑的冷漠。此刻被投以完全专注的乔朗,当然也能感受到那种近乎窒息的悚然。
乔朗应该拒绝。
就和第一次在休息室里拒绝那样。
他都能想象到,要是他和时生夏在这种场合跳舞,会引来多大的风波。
可那时候他们毫无关系。
现在时生夏对他而言,算是救命恩人。
还救了好几次。
乔朗迟疑地说:“我,没跳过舞。”
希望时生夏能放弃这个念头。
他大概不会想看到自己的靴面被踩得一塌糊涂。
时生夏对此的回应,是毫不在意地勾住了他的肩膀,轻易就把乔朗带到了大厅中。那些随着音乐的旋律跳舞的舞者们在看到时生夏的时候,都不由得旋转退开,就像是在逃离危险的风暴。
乔朗没有骗时生夏,他是一点舞蹈经验都没有。
突然踏进舞场的他就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兽,连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摆。
“搭着我的肩膀就好。”
时生夏这么说,就好像跳舞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情。
但正如乔朗觉得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