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着许西河的脸色,见他真的没有往心里面去,这才松了一口气,笑了一声道: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一家人又哪有隔夜仇。
许西河嗯了一声,深以为然的点着头重复道:对,我们是一家人。
好好好,那就好。许荣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拍了拍许西河的肩膀道:既然我们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
紧接着他眼神微咪,神情严肃,语气意味深长的道:西河,你可是子期的哥哥。
难道这一回,你就不能帮帮他吗?
他一个oga在外面真的很不容易,长兄为父,他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你也有责任。
听着这些话,许西河像个僵直的木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许荣。
刚才温热跳动的心脏,更是结成了一块冰。
原来刚才那些温情时刻,都是为了此刻让他帮忙的铺垫吗?冷空气在他的胸腔里面乱窜,发出狂啸的气音,形成刺耳的音波在他耳边不断打转。
西河,你就帮帮你弟弟好不好?
这是最后一次了。
难道你也要我像你妈一样跪在你面前才肯答应吗?
帮帮许子期,怎么帮帮他呢?
无非是让他去找陆霄云复合。
他接二连三坚定的拒绝,却敌不过这最后一句话的杀伤力。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耳膜更是轰隆隆的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连根拔起了一样,他一阵脚软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身形,也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我帮。
一时间,许西河觉得自己灵肉分离,眼神飘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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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而许父听到这一声好后,眼眸都直接笑开花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许西河的肩膀,一向严肃凝重的脸庞上难得露出一丝欣慰和喜悦,乐呵呵的道:老大,这就对了,这才是一家人嘛。
听到这句话,许西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是的,我们是一家人。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分嘶哑,就像是独自横穿沙漠的旅人,全身细胞都挣扎无力,被困在那高悬于顶的炎炎烈日中,迷失了方向,也找不到出路。
可心里面却是止不住的疼,夜晚的寒风全部都涌入了进来,只觉得冷飕飕的、空落落的,尖啸的风最后化作刺耳的音浪在胸口不断盘旋。
他抬起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叫了一声:爸喉咙中烟熏火燎的味道不断弥漫,呛得他眼角发红,泪水也挂在了眼睫毛上。
怎么了?许父敷衍的回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回望他,反而是看向了陈梅。
许西河的喉头一阵哽咽,他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此刻他脑海中的疑问就像是浪潮一样,不断的向着他袭来。
他想要问,他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可为什么做出牺牲的人永远是他且仅仅是他。
铺天盖地的情绪浪潮将他苦苦经营的小破船打翻,他在冰冷的海水中奋力划动着双臂,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来自灯塔的光点,最后却悲惨的发现这只能把他引入一个更深的海水深渊,混沌无边际,且根本就没有出口。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想要开口想要寻觅到一个答案。
尽管那是一个肉眼可见,几乎是明晃晃、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