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黎安安还是决定和荷花姐好好地系统地学一下。
很多人都听过千层底,但是很多人都没穿过。
脚感真的还挺不错的,穿起来很舒服,软软呼呼的还透气。
就是不太能干活的时候穿,比较适合居家。
打袼褙的活儿之前就干好了,也就是做鞋坯。
做法就是拿着刷子往报纸上刷糨糊,再往上粘碎布头,做鞋用的碎布头一般就是做衣服剩下的那些边角料。
把碎布一层层粘贴到上面,尽量贴合、平整,是一个很慢需要很仔细的活儿。
也还好之前几天都是大晴天,没耽误事儿。
晒干后把它们揭下来,按鞋样剪出来鞋底的形状。
一般一只鞋需要4-6层,黎安安打算给自己做两双,就剪了20个鞋坯。
之后就是给鞋坯包边,拿来一条长的白布条,刷上糨糊,然后包住每层鞋底的边缘。
前面这俩步骤都一点都不累,还挺治愈。
要不说就有人爱干这种不用动脑的活儿呢,重复性动作对有些人来说就是能放松心情,类似于“手工冥想”。
接着就是把鞋坯摞成一摞一摞,拿大石头压上。
今天荷花姐来就是和黎安安一起做千层底最关键的一步——纳鞋底。
就是把几个鞋坯摞在一起,然后用线钻来钻去把它们缝在一起。
听起来很简单对不对?
呵呵,谁做谁知道!
反正她腰也疼,手也酸。
怪不得做鞋的时候总说“纳鞋底、纳鞋底”,其他的步骤好像都省略了似的,合着就这活儿最累,还用的时间长!
“荷花姐,你说鞋底就用两个鞋坯怎么样?”
“想啥呢,那还能穿嘛?走几步不就得露了啊。最少也得三层,不过咱们做的这个鞋坯薄,最好是四层打底。”
……
那和五层有什么区别?
算了,继续吧。
黎安安用锥子给鞋坯钻完孔之后,就开始用针带着麻绳来回缝。
荷花姐教她的是“十字”纹路。
其实不管是什么纹路都不是很难,最费事儿的是需要针脚细密均匀。
保证质量的同时要使大力气。
黎安安一边用着力气攥着锥子,一边忍不住叹气。
要不说手工的东西都贵呢,可不费——事——儿——呢——嘛!
呼——
又穿过去一锥子,累死老娘了!
她宣布,这辈子除了小石头、丫丫和陈大娘,其他人休想让她给做一只鞋!
休想!
多大福气啊,穿她做的鞋。
呵——
黎安安感觉自己已经来回穿梭了好多针了,一看鞋底,嘿,还没纳到一半儿。
真棒。
继续冷脸纳鞋底。
主要是鞋底需要的针脚太密了,稀的话,不禁穿。
张荷花就听着黎安安在那又叹气又哼哼的,使锥子的时候还龇牙咧嘴的,跟着孩子似的。
不由得笑了出来,和安安在一起就是有意思,做个鞋感觉也有意思。
“哎,安安,你给的那个西瓜我昨天就切了吃了,味道是真不错,西瓜籽我都留着了。明年我要是种,味道能跟这个一样儿不?”
“应该差不多,到时候我跟着你一起伺弄,这东西门道儿可深了。”只要不是杂交种子,第二年再种一般味道不会发生太大变化,系统给的就是纯和老品种,留西瓜籽没啥
大问题。
说到瓜——
“对了,袁小四,给荷花姐拿个瓜吃。”黎安安抬起头冲着那边带着俩孩子的袁小四喊了一嗓子。
“啥瓜?可别拿西瓜了,你给的那个都还没吃完呢,还剩小半块儿呢。”
“不是西瓜,是东北那边的香瓜,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张荷花拿过来掰了一半,尝了尝,另一半给了陈大娘,“确实不错,但是没有你种的那个西瓜好,瓜屁股那有点发苦。”
“这瓜就这样,瓜屁股那别吃。也不知道咱这能种不,要是能行,明年我想种点。”
陈大娘:“倒是没听说有谁家种过,但是试试呗,明年划出来一小块儿地种着看看,要是不行的话再改种白菜水萝卜也来得及。”
黎安安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个人做到午饭时间也没弄完,下午继续。
等到半下午的时候黎安安才把两只鞋底纳完,开始缝鞋面。
都做好了之后太阳都下山了。
黎安安直起身,抻了抻老腰,长叹一口气。
总算是做完了——
要了老命了——
不过看着手里这双千层底布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她真的是太牛了!
怎么这么厉害呢,她竟然亲手做出来一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