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
随着广播声响起,通往亮相圈的地下通道大门缓缓打开。
北川在木村的牵引下,踏入了这片圆形的舞台。刹那间,巨大的声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虽然这只是一场gii赛事,但东京竞马场的观众人数依然多达数万人。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头、无数双眼睛、无数台摄像机,构成了巨大的压力场。
北川 抬头瞥向正中央的电子大屏幕。
那里滚动展示着当前的单胜赔率(独赢赔率)。
10 北方川流 --- 584倍 --- 9番人气
第九。
此次共有11匹马参赛,它排在第九位。虽说并非垫底的第十一名,但无疑属于“冷门马”的范畴。584倍的赔率,表明绝大多数马迷都不看好它能取胜。人气比北川还低的另外两匹马,同样是来自地方的挑战者。
排在人气首位的,是一匹出身名门厩舍、拥有海外引入血统的黑鹿毛马“reserve your heart”(保留心意),单胜赔率仅18倍。这匹备受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此刻正昂首挺胸、阔步走在队伍最前端,身上的马衣显得格外耀眼。
“这便是现实啊。”北川在心中冷冷一笑。在盛冈,它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到了东京,却成了陪跑的乡下小子。
周围的观众对着场内的马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个10号,是从岩手来的吧?” “听说在地方赛事中赢得很轻松。” “那是地方泥地赛事吧?今天可是中央的草地赛,还是重赏赛事。级别相差太多了。” “而且骑手虽是的场,但这也是临时搭档吧?估计没什么胜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木村助手的手心满是汗水,他紧张地拉着缰绳,生怕北川受到惊吓。然而让他惊讶的是,北川表现得异常镇定。它步伐稳健、节奏有序,甚至在经过主看台时,还微微侧头看向观众席,眼神中流露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审视?
“止步!骑手乘马!”
随着工作人员的指令,所有马匹都停住了脚步。的场均从整备区走了出来,在高木的助力下,翻身上马。
就在的场均跨坐在马背上的瞬间,北川察觉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重量”。
若不仔细体会,甚至会感觉背上无人。的场均骑坐极为稳定,重心与马匹的重心完美重合。他的双腿紧紧贴合马腹,却未施加任何多余的压力。缰绳收放恰到好处,既保留了控制权,又给了马头足够的活动空间。
这是一种极为精妙的平衡,是历经数万次骑乘磨练出的顶级技艺。
“哦?”马背上的的场均微微挑了下眉毛。
就在他上马的刹那,这匹马极为自然地调整了一下站姿,主动承接了他的体重。没有丝毫晃动,没有丝毫不适,仿佛它们早已配合默契。
“这小子的背……真稳。”的场均心中闪过一丝诧异。通常这类年轻的公马,在如此喧闹的环境下换陌生人骑乘,多少会有些抵触或焦躁,可这匹马却冷静得如同身经百战的老将。
他试着轻轻抖动了一下缰绳,发出“前进”的信号。
北川立刻做出响应,迈开步伐,跟随队伍继续绕圈。
“反应迅速。口衔铁的感觉也很柔和(听话)。”的场均的眼神有了变化,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收敛了不少。作为职业骑手,他对马匹的素质有着极为敏锐的直觉。
这匹马,绝非普通的“乡下马”。它肌肉的柔软度、步态的弹性,以及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专注感,都远超他的预期。
“高木那家伙,看来没说大话。”的场均在心里默默重新评估这场比赛。
队伍穿过地下通道,踏上了真正的赛道。
眼前顿时开阔起来。宽阔的绿色草地向远方延伸,直至与模糊的地平线相连。巨大的看台如悬崖峭壁般矗立在左侧。
“好了,去热身吧。”
的场均松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允许马匹自由奔跑热身的信号。
北川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它长嘶一声,四蹄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哒哒哒哒——”
蹄铁敲击草地的声音清脆动听。东京竞马场的草地维护得极佳,富有弹性,每一步踏下去都能感受到地面的回馈力。
风在耳边呼啸。
的场均惊讶地发现,自己几乎无需做任何调整。这匹马自行寻找着最佳的奔跑路线,换脚的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在通过弯道时,他甚至能感觉到马匹主动压低重心、抵抗离心力的意图。
“这简直……”的场均的 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容,“就好似背上长了眼睛一般。”
既然如此。
骑手压低了身子,在马耳边轻声说道:“那就让我瞧瞧你的本事吧,小子。”
北川察觉到了骑手态度的转变。那种原本若有似无的疏离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