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笼头,把一个系着平安符的挂件偷偷塞进了笼头的内侧:“这是我去盛冈八幡宫求来的,到了那边别紧张啊。虽然中山的水可能没我们岩手的甜……”
北川安静地站在跳板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厩舍。
那个贴着防风膜的窗户,那个因为他踢腿而留下的凹痕,还有空气中那熟悉的、混杂着松木和马粪的味道。
这里很破,很冷,很偏僻。 但这里熟悉。
佐藤社长站在车边,他今天穿得很厚,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看着北川,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关于那个“决定”的话,但最终只是隔着手套,重重地拍了拍北川的肩膀。
“去吧。”
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
北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叔,别摆出那副像是要诀别的表情啊。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蹄子,稳稳地走上了运马车的跳板。
车门关闭。引擎轰鸣。
巨大的车身缓缓启动,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向着南方,向着那个名为“中山赛马场”的决斗之地驶去。
车厢内,随着晃动,北川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站定。透过车厢高处的缝隙,他看到盛冈的灯火在风雪中逐渐远去。
不管那个决定是什么…… 这次去中山,我绝不会空手而归。
1998年的冬天,一匹来自北国的马,就这样怀揣着未知的命运,踏上了他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