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门前也会挤满人去看普法栏目,百姓们喜欢看奸贼作恶被惩罚、好人有好报的故事。
沈郊应声,到旁边的杂货间把梯子搬出来到食肆门口。
沈嫖也把灯笼从食肆里提到门口,可以一边扶着梯子,一边给他递灯笼。
萱姐儿和穗姐儿站在一旁这么齐刷刷地抬头看着。
沈嫖又看她俩,“再站远一点。”
穗姐儿拉着萱姐儿的手往后面又退了退。
“好的,阿姊。”
她十分听话。
萱姐儿看向旁边的穗姐儿,她身上的衣裳好好看,还有毛毛,而且她刚刚不小心摸了一下,太软和了,而且衣裳上的布料也很绵软,她虽然没穿过,但婶婶带回来的碎布,有些就是匹帛铺子中不要的绸缎,很舒服。
她很羡慕穗姐儿,不过她又觉得她们都是幸运的,因为自己有祖父母,穗姐儿也有这么好的阿姊和哥哥。
“穗姐儿,我前些日子在我师父那里看到她做的布偶是条小鱼,师父说是给你做的,到时等我学会了,也给你做。”
穗姐儿知道她在张家婶婶那边学女工,听到这话更是激动,“真的吗?谢谢你萱姐儿,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到时候成为全汴京最厉害的绣娘。”她也在慢慢学女工,可有点难,相比女工,她觉得算账更有意思,扒拉两下算盘珠子,就能算出,女傅都说她算得又快又准。所以在她看来任何人能做自己不擅长的,都是很厉害的。
萱姐儿被穗姐儿这么说,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这么想的,她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绣娘,将来能考到文绣院,在宫内当差,祖父再也不用卖豆腐,祖母也不用冬日结冰还去浆洗衣物。
两个姐儿本还有些不熟悉,但这么一顿饭的工夫,已经很熟稔了。
雪花飘过,沈郊安稳地把两盏圆滚滚的灯笼挂上。
沈嫖走出食肆,站在外面看,小楼前的两盏灯笼,不是那么显眼,但就是很相称。她很喜欢。看过后,才又走进食肆,把身上的雪拍打一下。
穗姐儿拉着萱姐儿的手想进屋玩。
萱姐儿看这会已经过正午好一会了。
“不了,穗姐儿,我要回家了,我出来好一会了,若是祖母归家看不到我,会担心的。以后我有时间再来找你玩。”
穗姐儿有些失落,不过没事,她们距离近,“好,那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月姐儿,她会玩的东西可多了,我们俩还常常去听说话人讲故事呢。”
萱姐儿重重点下头,“好。”
沈嫖拿出来自己做得很像现代的围脖,给萱姐儿把头包得严实的。
“我去送萱姐儿,你们俩在家待着吧。”
沈郊嗯一声,“阿姊路上慢些。”雪天路滑难行,好些人容易摔。
沈嫖知晓,她也把自己包裹得很严实,其实都有些怀念现代的那种长的羽绒服,她曾经在酒楼冬日晚上下班时,就习惯一件羽绒服从头裹到尾。
萱姐儿被包得很暖和,又看到沈娘子伸在自己身边的手。
“来,阿姊牵着你。”沈嫖自己呼出口热气,遇冷变成了水汽,把自己的围脖都变湿了。
萱姐儿才握上沈娘子的手,“谢谢阿姊。”
沈嫖嗯声,“不用客气啊,萱姐儿。”
两个人路上都没说话,因为太滑,走完一段路都很小心,唯恐怕摔倒。
萱姐儿到家时,孟婆婆还没回来,只是推开屋门,里面只有一个炉子,萱姐儿出门前已经关上通风盖了。所以屋内有些凉。
沈嫖看到那桌上放着的是烙的两块胡饼,还有煎豆腐,这是孟婆婆留下的饭食。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一方正在绣的帕子,用绣棚撑起来的。
“你在家待着,把门从里面关好,陌生人或者是男子来敲门。”她说到这里又停顿一下,“不管这个男子是不是陌生人,都不要开门,一律都等你祖父祖母回来后再说,知晓吗?”
萱姐儿往日见到沈娘子都是温和的,很少见她如此严肃,虽然不知晓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赶紧点头应下。
“我记住了。”
沈嫖见她乖巧,伸手摸摸她的头,“好,那阿姊先走了,以后若是你祖父祖母没在家,你有什么事,就来食肆找我,我都在。”
萱姐儿点点头。
沈嫖这才放心走,又看着她把门关严实,才顶着风雪往回走,这么大的雪,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怎么拿着那俩灯笼走这么远的,她叹声气。
可日子就是这样,再怎么不好也要过下去,总会好的。
柏渡的外祖父家姓江,他外祖父已经致仕,曾官居三品,有一子一女,现下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健在,因江大娘子是江家的小女儿,又早早去世,江家一脉都十分宠爱柏渡。舅父舅母更是照顾他。
大哥哥和大嫂嫂初二要回周家,柏渡和父亲则是一同回的外祖家。
江家这会刚刚用过午饭,柏渡带着小表弟刚刚在院中玩完,带着一身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