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看他拿下来的,确实粗壮也结实,想吃这么一顿饭可真是不容易啊。
“你去买块豆腐和豆皮,然后再打壶黄酒,今是元宵节,又是庆祝你们取得的好结果,可以喝一点点。”
她拿出银子递给沈郊。
沈郊听到这个,点下头,立时就冒着雪出门去,往年的冬日带来的只有寒冷,雪也并不好看,可今年他拿着阿姊给的银钱,走在风雪中,只觉得雪花漂亮,蔡河码头虽然光秃秃的结着冰,但也变得热闹可爱。
沈嫖又拔出来一整棵的白菜,两根萝卜,以及两个土豆。
土豆并不敢常吃,除去留种的,剩下的就只有十几块了。
沈嫖把落了雪的白菜洗干净,每一片叶子掰下来都嘎吱作响,萝卜埋在地下,还是水灵,切成滚刀块,把用的吊锅用温水加皂荚擦洗干净,这个吊锅就是家里的炒菜锅,但因为太大,平日里都搁置起来的,她和穗姐儿素日用的是个很小的,也方便清洗以及拿放。
柏家。
柏渡一大早就先祭祖,然后又在家中接一波波拜访的人,还有登门庆贺的,他也十分听话。
总算是把人都送走。瘫坐在椅子上。
他觉得假笑比做文章还累。
柏松看他坐没坐样的,很难想象他能入朝为官,“坐好。”
柏渡被训,只好又撩好衣袍端端正正地坐着,又看看对面的大嫂嫂,给她挤眉弄眼,昨日一回来,他就把今日要去沈家用饭的事情和嫂嫂通过气,嫂嫂答应会帮他的。
周玉蓉昨日晚上就和自家官人商议过了,官人也答应了,但也不想让他觉得太轻易被说服,也不能一考上上舍生,家里就无底线地纵容他。毕竟惯子如杀子。
“官人,今日也忙完了,又是上元佳节,不如让二郎早些出去玩耍吧,我瞧他这几日也没和邹二郎、陶四郎一同去瓦舍中听曲了。”
柏松皱着眉头,“二郎,你虽然顺利升为上舍生,也不能宽纵自己,要时刻督促自己,应当更加用功才是。”
柏渡觉得自己都会背诵了,猜大哥哥要说些什么,比做文章可容易多了,他想如果自己不想个办法,大哥哥后面还有一箩筐的话。
“大哥哥说的是,昨日在沈家,一同去拜访了蔡先生,还做了半下午的文章,其中有些不足,今日想和两位同窗再多加讨教,阿姊顺便给我们随便做顿饭吃,大哥哥若是再说下去,可要耽误了。”
周玉蓉听二郎和自己说得不同。
“哪位蔡先生?”她还不知二郎又认识什么夫子了。
柏松也看着他。
“哎,自然是蔡诚蔡大家啊?大嫂嫂不知?”柏渡说完又故作疑惑,“都怪我,忘记告知兄长和嫂嫂了。”
柏松觉得自己脑袋也不够用,他也知晓蔡先生被官家于年前诏回京,但只在翰林院担个闲差,本来朝中还猜测官家要重用他,但这些日子来看,官家见都未见他一面,蔡先生也是在翰林院时不时就告假,他也与朝中大臣并未来往,
“你如何识得蔡大家的?”
柏渡觉得这就说来话长了,“大概就是如此吧,大哥哥若是不愿我与蔡先生来往,那我今日就在家中好好陪伴着嫂嫂和大哥哥吧。”他状似为难。
柏松虽然知晓二郎很会闯祸,但知道他在大事上还是靠得住的。
周玉蓉又看向刘妈妈,“快去套马车,送二郎去沈家,另外多备些礼物。”她觉得二郎这也算是一种闯祸,若是让别人知晓,二郎能受到蔡大家的指点,自家还从不备礼上门道谢,岂不会被说三道四。
柏渡就知道,但脸上不显,“嫂嫂别准备了,蔡先生淡泊名利,也不喜人家不打招呼就登门,还是我自己来往吧,那我就先走了,还要去茶肆接上尧之兄呢。”
他说完还恭敬地给长兄和嫂嫂行了礼,一转身脸上就乐呵呵的,他打小就知道打蛇打七寸,人人都会有弱点,想要说服人 ,就得看自己说出的筹码够不够。比如说上回颍川候的事情,就要闹得满城风雨,百姓议论纷纷,官家就算是要帮颍川侯,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陈尧之家中的茶肆开得不算大,有三间屋子那般大,不过这房子是他家买来的,当初他爹爹阿娘拿出家中所有积蓄,又把城外的房子卖了,才凑齐的银钱,近些年汴京的房价越来越贵,就连租赁都十分昂贵,所以家中也十分庆幸当初的决定。
陈父是个能言善辩的,茶肆中迎来送往的都靠他,陈母一手做茶的好手艺,又会做些茶点,位置又好,所以生意也一年比一年好。
陈尧之一起来就帮家中做活,眼看着快到晌午。
陈母包了两包茶粉,还有两封她亲手做的糕点。
陈尧之刚刚擦过一张桌子。
陈母提着东西放到他面前,“好了,别忙了,一早起吃过元宵后,就没闲着,一会到了下午,我们也把茶肆关上,带着你弟妹去看花灯,你也难得出去玩,既然去了,就同柏二郎和沈二郎好好玩,别挂念家中。”
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