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别紧张。”
赵家婶婶深吸一口气,又笃定地点下头,“好,那我先去别家再告知一遍。”
沈嫖起身把婶婶送到门外。
第二日,把俩姐儿送走后,沈嫖和程家嫂嫂在食肆里包包子,就见到一串用红绸缎绑着的大箱子送到了赵家门口。
这是在成婚前一日,女方需要把自己的嫁妆送到男方家中,一起来的还有女方那边的全福人,要来铺床的,男方这边也会出一个。
沈嫖看着这箱子,估摸着有二十几个了,汴京现在重嫁妆也重彩礼。
“嫂嫂,该你过去了。”
程家嫂嫂也忙洗干净手,“我昨日还问了婶婶这送过去多少彩礼,婶婶说置办下来差不多花了二十两银子。”
沈嫖没想到还能直接问婶婶彩礼的事。
程家嫂嫂看着沈嫖这惊讶的样子笑了起来,“这事又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赵家送过去多少彩礼,这苗家都给带回来了,还又添上一些。”
沈嫖把包子都放到蒸笼中,锅底添上一把柴火,也站在门口看热闹。巷子里好些人都围了上去,艳阳高照的,大家都七嘴八舌地热切地讨论着。
程家嫂嫂又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去了赵家。
码头上也有很多人往这边看来。
沈嫖听着耳边的鞭炮响声,这会是在铺床了,铺床要放鞭炮,寓意着用响声为新人净宅,是好意头。
到正午,沈嫖正在食肆里忙着,程家嫂嫂才从隔壁出来,又过来帮忙,给客人们上包子。
王家大郎吃口包子,端着烩面碗站在食肆门口。
“这隔壁是要娶亲办喜事吗?我瞧着这大红灯笼也挂起来了。”他家不住在这附近,但也不远。
蔡诚明日还要去吃席呢,前两日,赵家还特意送了帖子来,估计也做了这么一封帖子。
程家嫂嫂来帮忙的这些日子,也跟熟客们认识了。
“是呢,明日隔壁婶婶家娶亲。”
吴家二郎埋头吃饭,听到这话,他算的正好,明日沈小娘子的弟妹旬休,也不开门。他是老食客,早就把沈小娘子的开门时间都盘算好了。
“我这再要六个包子。”这是他明日早上的早饭,总之明日是吃不着了,今日先多买一些,还能放上一日。
程家嫂嫂拿着油纸给他包好,其余的客人一听也忙转过来圈,可再要包子就没了。
下午,程家嫂嫂临时去做工了,沈嫖在家中把杂货间里去年用来绑菜架子的竹竿拿出来。
因为用过一年,竹节已经不是翠绿色,而是蜕化成灰色。不过晒干后的竹竿很轻,拿起来一点不费劲。她又把麻绳剪成小节,一会用来绑菜苗,好让菜苗能顺着竹竿往上爬。
她在家中刚刚绑完一排,就听到门口有人说话。
“咦,隔壁的婶婶家要办喜事吗?怎没人通知我。”
“人家要办喜事,为何要通知你啊?”
“沈兄,此话差矣,婶婶对我不错,我也应当过来吃个席,奉些贺礼。”
俩人各自提着一个小包袱,边说边往食肆中进。
沈郊实觉得他的脸皮厚,先大步进到院子里来。
“阿姊。”
“阿姊!我回来了。”
前一句沉稳,后一句语气上扬。
沈嫖已经习惯了。只是今日还是有些奇怪,她手中还拿着麻绳在干活。
“今日书院怎肯放你们回来这么早?”
沈郊先把自己的包裹放下,“上次不是耽误了半日,这会补回来的。”
上次沈郊是在放假当日晌午才到家,就在家中吃了一顿饭,下午又赶回去了,都没在家中过夜。
沈嫖点下头,“那还十分通情达理。”
柏渡走到阿姊身边,“这菜苗长得好快,我还记得清明节时才把它们种下。”
沈嫖点头,“说不定等你们再回来两次,就能吃到菜了。”
柏渡顺手接过阿姊手中的麻绳,跟着一起绑着,“那是挺快的了,不过等到初秋后,我们可能就不会再遵循十日一假的规矩。”
沈郊在地上整理这些架子,想起这还是他去年秋日,阿姊让他收起来的。
沈嫖有些疑惑,“为何?”
“因为过了正旦开春后就要科举,从那以后,书院中也没有学子愿意放旬休,都在准备科举。”
不仅仅是汴京学子,全国各地有些离得近的可能从现在就要从外地赶来了,汴京的一些邸店已经有学子入住了;离得远的还是更早出发,还有一些会租赁房屋,埋头苦读。
“到时我与柏兄也不会回来了,阿姊不用担忧我们。”沈郊打算从入秋后到科举前,都不会归家,正旦也是,和书院所有学子一同苦读。
“不是的,阿姊,我还回来。”柏渡听完像是没听到一样。
沈郊把整理好的竹竿挨个插在每个菜苗旁边,“阿姊,不用管他,他出不来书院。”他也不听柏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