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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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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过问么?”

玉其真想甩他巴掌,凭着微余的理智捏住拳头:“正经纳妾你不要,偏喜欢外头的东西。”

李重珩瞬间清醒:“谁教你的,我那丈人?”

玉其脸上闪过慌乱。好比商行用人,外头请的,总是不如自己一手提拔的人。她的确存了这种心思,她不解风情,不如让人代劳,大伯母就是这样做的。

玉其反问:“甚么?”

李重珩一把将她捞起来,影子撒去,衣衫半遮半掩的身子像白玉兰一样盛放。忙要遮蔽,他顶膝撑在两边,圈住了她,像个武士画地为牢。

他身上有些许刀剑的伤,手臂上那道狭长的疤尤为显眼。他呼吸的时候,胸腹的沟壑也跟着起伏。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来西京?”

玉其不想看他,可以低头便看见了自己。她望向别处:“是我在问你。”

“你我夫妻,应坦诚相待。”李重珩来衔玉兰,舌抵上颚,下唇沿着花枝攀上脖颈。没有任何借力,她在发颤。

他附在耳边说话:“没有什么比得上东宫,是吗?”

他认为她贪图荣华富贵,来京是为了嫁东宫。

玉其转脸去撕咬他,一瞬咬中了他的唇,快得几乎没有感觉。她怒目而视:“若不是你打乱我的计划……”

李重珩用指腹摸了下破血的嘴唇,压低的眉眼露出恹色:“这些日子你看起来若无其事,我当你不知内情。看来你知道,你姨母涉案。你以为嫁东宫能换你姨母?”

玉其心头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讽刺道:“奈何兜兜转转你是吾妻。”

“是你……”玉其顿悟,气息愈发急促,“那时你便骗了我,如今你又骗了一次——把我姨母还来!”

“我应该在什么时候告诉你,你不会像现在这样发狂?”

“你有无数机会……”玉其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忍着眼泪,“你把我当什么,把我们这些人当什么了,我从来没有忘记石郎君是怎么死在我面前的,还有大表哥……”

她露出后悔的神色,似乎还有点绝望,“蜀汉后主身边贤能无数,也没能匡扶汉室。我早该想到的,你去而又返,怎会是个甘于平庸之人。一切都是你的筹谋,从一开始你就想除掉多年来的边患,杀敌部,建功勋。这么多人,我的姨母,都为你利用,成全你的狼子野心。”

“我不是你的狗吗?”李重珩唇边牵笑,当中藏着卑劣的影子,“看清我了吗,你以为东宫就比我好到哪里去?”

玉其浑身发冷,恶寒上涌想要干呕。她偏身去寻找遮盖,李重珩一步跨下了床:“王妃平日看看话本,见见蓬莱殿就足够了,不要管外头的东西。”他刻意加重了最后的字眼,奉还给她。

人远去了,玉其捣碎多子多福的石榴祥纹,伏在凌乱的绣被上。

什么攀高结贵,对于真正的权贵而言,他们连附骨之疽都不是。

从来不是。

李重珩搬去了前殿,王府初立,府上有许多事情要商议。女史从早到晚立在玉其身边,让人什么都没法做。

豆蔻寻觅了市面上最好的商马牵回府里,女史不准马进。豆蔻忍她很久了,当即上了马背,向她冲去。

女史连连躲避,狼狈地跌进了花圃。仆从取来套绳,一窝蜂围住豆蔻,将其捆绑。

玉其听说的时候,女史正命人掌豆蔻的脸。她提着裙摆匆匆走来,一把逮住执行的仆从,将豆蔻护在身后:“怎么回事?”

女史作揖:“回王妃,府上有典军的马,外头的马来路不明,恐有疫疾,不便入内。豆蔻在府上纵马,坏了规矩。”

理是这么个理,何况先忍不住宣战的是豆蔻。玉其避重就轻:“大惊小怪,把马退了便是。”

“他们把马牵去杀了,说给府官炖马肉吃!”豆蔻涨红了脸,从来没受过这等屈辱。

玉其看明白了,之前下了女史的面子,女史要找回来。宫里的人,也不知什么来路。

“无妨,让长史把买马的钱还来。”

女史面色一僵:“王妃这是……”

玉其漫不经心:“怎么了,府上算不清账,还是谈不得钱?豆蔻为了给我找马,花了多少心思,放在牙行,还要收取费用的。”

“此事小的不敢做主,请王妃禀——”

玉其倏尔冷声:“不敢做主,却敢打我的人,好大一张脸!”

女史咬牙忍着,一下面露委屈。玉其转身一瞥,李重珩来了。

人们垂头作揖,李重珩让他们散了,也不问缘由。他牵着玉其朝前殿走去,玉其甩了好几次才甩脱。

回廊下流水潺潺,李重珩静默地瞧着她,她发誓今后都要忍住了,决不应他的战。他又来拉她的手,二人进进退退,她一个不注意跌坐在栏杆上。

玉其垂眸望着一池春水,浅水的石头在石灯照耀下泛起银光。李重珩带着影子俯下身来,单膝蹲在她面前,迎视她的眼睛。他轻轻捏起她的手指:“我让李保去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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