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了!断气了,脉搏也没有了,心脏也不跳了,这不是死了是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知不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鬼,死人根本不可能在醒过来!你给我放心大胆地切!就算醒过来,也是一片一片的,不足为虑!”
夏太医脸涨红了,发起了高分贝密集语言攻击,宁德招手忙脚乱地解开尸体身上的束缚,他是愿意相信夏戊的,但对于世上根本没有鬼这个说法,他保留态度:
“刚刚”
“刚刚什么!”夏戊现在一点也不好奇这屋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了,总而言之:
“这世上没有鬼,知道吗,宁大人,没有!”
就算有鬼,鬼也不能阻止他把它的肉身切片,陛下金口玉言,这具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夏太医很激动,夏太医手上拿着刀,夏太医雄赳赳气昂昂走了过来,宁德招乖巧地闭上了嘴,麻利地把尸体搬到桌子上。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裴时济,正和鸢戾天相伴走在回皇宫的路上,科研工作中道崩殂,一些不方便对臣属说的话他只能路上悄悄和鸢戾天讨论:
“刚刚你有察觉什么异样吗?”
他说着,把雌虫的精神体掏出来抱着,端详片刻,没发现什么问题——雌虫的精神抗性很弱,换而言之,他们对精神力非常敏感,没准能看出什么。
科学实验结束以后,封建迷信重新占据高地,裴时济开始担心那东西觉醒了什么神通,弃了肉身逃跑。
“我还正想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鸢戾天满脸担心,只是顾及他在臣属面前要强,没有当场问。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确实有一瞬间,黏腻的阴冷贴上了皮肤,可过程却只持续了几秒钟,就被属于裴时济的精神力驱散,快的仿佛错觉。
在智脑的渲染下,他以为那会是一场恶战,全副心神投入其中,就等裴时济一声令下把那珍贵的实验材料撕成碎片。
结果没有一声令下,他们赢的莫名其妙,连不在战局中的鸢戾天也开始担心是不是有蹊跷。
裴时济摇摇头,告诉了他他的忧虑,智脑终于听不下去了,揭穿真相:
【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之所以杳无踪迹,是因为可爱的实验体被您一口吃掉了呢?】
“?”
裴时济悚然,鸢戾天惊愕,一人一虫对视一眼,眼中的平静摇摇欲坠,尤其是裴时济:
“吃吃掉了什么?”
该死,他有些恶心了。
【就是他的精神力啊,您难道没有觉得现在自己格外精神,精神力格外结实,一口气能给虫主套上十个瓜皮吗?
因为您通过吞噬同类的精神力实现了等级的飞跃,要不您在大雍搞一个精神力评级系统,您现在一定是妥妥的巅峰王者。】
“精神力还可以吃?!”不是,精神力怎么可以吃呢?
鸢戾天不懂,鸢戾天大为震惊,但转念他忍不住又想,是人类的精神力好吃还是虫族的精神力好吃,雄虫彼此会互吃吗?
还是独独济川可以吃?那可以吃雄虫吗?雌虫可以吃吗?
【是啊,精神力易溶于精神力,这不是很正常吗?】智脑假装自己没有那么震惊,虽然它也是刚刚发现。
“胡说八道!”裴时济矢口否认:“戾天的精神体在朕这里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吃了脏东西,他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到,一定是那贼僧使了金蝉脱壳之法意图栽赃于他。
【那是您不想吃它,不代表您不能吃它,刚刚那种不算,或者说您有好几种吃法,一种是能吐出来的,就像虫主这样,还有一种是吐不出来的,就像秃头那样。
您对精神力的使用已经至臻化境,但还是希望您之后少用这种战斗方法,强者对弱者的碾压固然是恒久,但也有万一,您也打过不少以弱胜强的战役,知道稍微一点轻忽就可能招致死亡。
精神力战斗没有退出机制,要的就是一个赢者通吃,这种赢是赢家也没办法控制的。】
那是真正的原始战场,等级只是一个参考因素,战斗者的意志和实力才是决定战局的关键,而令帝国雄虫畏惧乃至退缩的,正是这种原始。
可这不是裴时济关心的,他更关心:“所以现在,那玩意儿在我里面?”
他又要吐了。
【哦——可是陛下,精神力是一种纯粹的力量,它虽然在秃头身上看起来黏糊糊、黑黢黢、冷冰冰、脏兮兮的,但它到了您体内也会变得金灿灿诶陛下,您要吐了吗?它不在您胃袋里面!】
“你别说了!”鸢戾天一把搀住裴时济,把他扶到道旁,递出手帕,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事儿他也没碰到过,但看着裴时济难受,他也很难受,只能结结巴巴地尽全力:
“你,你就把它当,当猪大肠,洗干净了的那种,在卤水里面多煮一煮也很好吃,很香很糯,很好吃,也很有营养。”
他说完,裴时济紧紧握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