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防空火力网筑成一道钢铁长城,将虫族的进攻阻于家门之外。
那是人类文明史上空前团结的一年, 那一年种族的存续高于一切。
公元2878年, 为扭转被动防御的战略态势,联合政府成立“彼岸”军团,派出特遣作战部队穿越星海, 深入虫族帝国彼岸,寻找反抗帝国暴政的盟友, 开辟敌后战场。
林寒, 临出发前于彼岸军中被授大校军衔, 他和所有战友一同于望星基地盟誓, 要以生命捍卫文明之火不灭。
他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他知道此行多舛,前途难卜。
他将见前人未见之天地, 经前人未经之春秋,历前人未历之怪事,什么古怪离奇都无法动摇他的钢铁神经——他甚至伪装成了一匹马,昼夜携带光学伪装器,拖着半拉身子的木头当屁股,连拉屎也不敢完全蹲下,除非左右无马!
他连这种苦都吃过了,还有什么能让他动容?
可现在,死亡都没有办法撼动的神经前所未有地纤细,涣散的眼睛盯着那位自称“裴时济”的陛下。
真是太巧了,他居然也是个陛下!
还有那个叫鸢戾天的雌虫,不会也那么巧,在这里当大将军吧?
一个照面后,他和他的马朋友们被雌虫一锅端走,现在全被安置在这位“陛下”的超级豪华大庄园中,像只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被一群“人”还有兔子围观。
林寒大气也不敢喘,可见他不喘气,兔子轻轻戳了戳他:
“裴裴,这个人类坏掉了吗,他都不用呼吸诶。”
“可能已经把呼吸进化掉了吧?”裴时济颇有些阴阳怪气,他的语言艺术在粗通生物演化后到达了另一个山峰,很会活学活用。
林寒嘴角一抽,所以说,这怎么可能是那位“圣王”。
可一口气没憋住,他大喘一声,兔子欢喜:
“他好了!”
“嗯,你别碰,小心把他碰坏了。”发现后代没有进化出更多本事,裴时济聊表遗憾。
“他和你谁更软呢?”嘟嘟的毛绒爪子隔着一层空气,小心翼翼地绕着林寒的脑袋画圈。
裴时济脑门绽出青筋:“你想尝尝硬的吗?戾天,把他丢出去!”
鸢戾天装模作样走过去,兔子疯狂蹦跶:
“我可以自己把自己丢出去!”
望着兔子远去的背影,裴时济冷哼一声,看向林寒:
“说说情况吧,你怎么来的?来潘德里拉做什么?有同伴一起吗?你们多少人?半人马知道你的身份和意图吗?”
林寒咽了口口水,毅然决然地看向在场唯一的雌虫,这只已经公开和帝国宣战的雌虫:
“我都可以回答,但我需要确定一件事,原弗维尔先生,您之前发表的那番演说,是真心的吗?”
鸢戾天挑眉,在裴时济身边坐下:“我是一只c级,帝国没有c级存活的空间,你问我真不真心,是在问我想不想死吗?”
林寒点点头:“组织原本打算让我们接触您,可是我们掌握的消息太局限,还没有办法确定那是您本人的话,还是帝国放出来麻痹我们的饵,请原谅我的谨慎。”
“他这么一说,你这么一信,这就谨慎了?”裴时济不满地皱起眉,也不知道在嫌弃什么。
林寒苦笑:“那陛下,您觉得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不都得指望你们大发善心,不屑欺骗我这个落单的人类吗?”
他有随时就死的准备,为了保证出来后能死、马上死、彻底死,除了刚刚的微型炸弹之外,他脑子里还有一颗炸弹,等他一催发,保证死的透透的。
大概这种无畏感染了在场的人类,其中一个男人颇为和颜悦色:
“你应该知道以陛下的精神力,其实可以直接读取你的思想,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同为人类。
如果你在这里没有其他同伴的话,这颗星球上的人类就我们几个了,任何隐瞒、欺骗都是不智的,我相信在大方向上,我们能达成一致。”
他说完,又一副大义凛然:
“此皆赖我皇仁德,悯苍生苦厄,故与大将军再举义旗,代天伐罪。
你的马兄弟我们会妥善安置,就像你所见园中兔斯基,都可各得安生。
我皇掌权后即刻禁绝狩猎智慧生物的暴行,继而兴土木,革新陋巷,厚待低等虫族。
我皇圣意昭昭,以为凡具灵智者都该平等,凡抗暴政者皆为同袍。此心此志,君若不能察,可以就死矣。”
林寒听得两眼发直,抓耳挠腮,长舒一口气,虚弱地喃喃:
“的确,虫子没这么说话的。”
翻译器都快译出火星了,电流滋滋滋的,弄得他耳朵痒痒,虫族那拗口的发音都没让翻译器出现这种反应,还有那一口古音,怎么听怎么地球——
“您不会说自己叫杜隆兰吧?”
林寒一边干笑,一边眼巴巴看他。
杜隆兰没想这就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