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后,闻钰抱着大黑猫大摇大摆从别墅里走了出去,查理管家亲自开车送他,原本他打算先去一趟公司,但正巧路过山河医院,于是临时下车。
闻钰也算是这里的常客,刚走到住院部就有好几位护士小姐跟他打了招呼。
即使被小仓鼠抱在怀里,大黑猫还是觉得有些不爽,他的眼神落在周围的每一个人身上,那些跟闻钰打过招呼的人或妖一致觉得哪里毛毛的。
为了防止于叔突破山河的结界对牧景下手,他所住的病房就在院长室隔壁,院长最近这阵子去国外进修不在,但他的地盘有非常多莫名其妙的机关,很有安全感。
喻白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那里昏迷不醒很多天的男人,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永远被困在一场噩梦当中。
小时候,妈妈在得知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后受不了刺激一病不起,她也是这样天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了最后都没办法睁开眼睛看他一眼就永远去了另一个世界。
姐姐得了重病,喻白从y国的顶尖美术学院退学,进娱乐圈赚钱给她治病,但最后也没能留住姐姐的生命,不过姐姐比妈妈好一点,至少最后是慢慢望着他闭上了眼。
几个月前出的那场车祸,繁娅也是这样毫无声息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她至今没有醒过来。
所以,他带给身边人的厄运终于还是轮到了牧景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现在牧景也躺在这里了,难道都是因为他吗?
他真的像爸爸所骂的那样就是一个灾星吗?
喻白的心里憋了太多事情,他以为自己很强大,可以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一切的困难,但直到牧景也变成这样,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只有迎接困难的勇气,却没有解决困难的能力。
闻钰抱着黑猫走进来的时候,他心中的那堵墙终究还是崩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闻钰,以前受到的那些委屈一股脑就涌了上来。
闻钰看见自己的好朋友难过的样子,立刻找了个沙发把猫放了下来,他刚走上前就被喻白死死抱住,小绿茶哭得稀里哗啦,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呜呜呜呜闻钰怎么办啊阿景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他身上的伤都快愈合了,我好没用,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繁娅姐也是这样,他们是不是都是被我害的?”
“牧忻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原本我也应该出面的,可是,都怪我,是我就说没有准备好一直不肯跟他领证,现在我连帮他去公司主持大局的权利都没有,我是不是就是个废物?永远都得别人来照顾我。”
喻白非常庆幸牧景还有一个弟弟,如果他今天真的出了什么事再也醒不过来,至少他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的那些股份不会随便就落到外人手中,他还没跟牧景领证没办法继承,但牧忻作为亲弟弟可以。
牧景一直在保护他,昏迷之前甚至还想着让牧忻编点谎言骗他不让他担心,喻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命很好,他的人生看起来好像很悲惨,但遇到的都是爱他的人。
闻钰不太擅长处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喻白,于是干脆选个最简洁明了的方式。
喻白哭着哭着突然怀里一空,闻钰不见了,只有一只毛茸茸的灰色仓鼠站在地面上,鼠的手里拿着一支白色的纸折花,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似乎是要送给他。
喻白把小仓鼠捧在掌心,看着他充满关心的豆豆眼,又看了看那朵漂亮的花,眼泪更加止不住了。
晏黎澍趁着小仓鼠哄人的间隙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牧景身旁,他爬上病床,黑色的猫爪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浅浅的脚印,但他还没注意到。
他把牧景的手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肉垫搭在脉搏处替昏迷不醒的朋友查看身体。
跟霍颜所说的一样,他身上的伤都没有伤到要害,有山河医院玄学加成的治疗,那些伤都快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