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血海里滚爬出来得相比,终究是少了那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接连两场比试,均是韩铖的人取胜。御座之上,皇帝脸上的笑容虽未消失,但眼神已渐渐淡了下来。
就在气氛微凝之时,一名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人越众而出,步伐沉稳地走上比武台。正是昨夜宴席上舞剑那人,腰间还佩戴宝剑。
一位御史见状,忍不住起身道:“陛下,御前助兴,拳脚较量已是极致,舞刀弄枪,恐有伤和气,更恐惊了圣驾……”
韩铖朗声一笑,打断道:“御史大人多虑了。我这手下,不止会用剑,拳脚功夫也略懂一二。”
说罢,那人立刻将剑抛在边上。
连输两阵,御前侍卫的面子早已挂不住,此刻见对方弃剑,立刻有几名好手蠢蠢欲动。然而,那台上的年轻人却并未看向跃跃欲试的侍卫,目光径直越过人群,锁定了文麟身侧一个位置——
他抬手抱拳,声音清晰:“这位大人,可否赐教?”
席间顿时一静,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初拾目光微沉,迎上年轻人挑衅的眼神,眼底深处寒芒微闪。
文麟镇定道:“这位并非御前侍卫,不在参赛名录。”
韩铖微微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见这位小兄弟气宇轩昂,也是会武功的,如何,可能给我这位下属一个脸面,下场指点他两招?”
韩铖既这般说了,文麟也不好拒绝,他看了眼初拾,初拾轻轻朝他点了点头,文麟想起昨日初拾对台上人的不满,不再阻拦。
初拾上前一步:“请——”
两人上台,相对而立。没有武器,唯有一双肉掌。
年轻人率先发难,身形如箭般扑向初拾,拳脚沉稳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沙场的狠劲,直逼初拾要害。初拾从容应对,身形辗转间避开攻势,抬手格挡的同时,反手还击,招式利落干脆。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掌影交错,殿中众人皆屏息凝神,连丝竹之声都停了下来。
数十回合后,初拾觑准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一记巧劲切入,击中其肋下空门,随即借力一引一送。那年轻人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好!”文麟的喝彩声几乎同时响起,清晰透亮。
初拾闻声,紧绷的下颌微微柔和,脸上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年轻人眸光一沉,猛地拧身,一记刁钻狠辣的扫腿,如毒蛇出洞般袭向初拾下盘!
初拾反应极快,足尖一点急退,险险避开。两人瞬间再度缠斗在一处,拳掌相击,比方才更为凶险急促。
又一次身影交错、近在咫尺的瞬间,那年轻人嘴唇微动,一缕微弱声音刺入初拾耳中:
“你昨晚,是不是很想杀了我?”
初拾心下微微一怔,年轻人手掌如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直袭初拾咽喉!初拾额间流下冷汗,仓促拧身侧头。
这人比武也不好好比,尽使阴招,新仇旧恨攀上心头,初拾不再留手,一套更为凌厉的连招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拳、肘、膝并用,最后一记沉猛的肩撞,结结实实地轰在对方胸口!
那年轻人被这毫无保留的重击打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数步之外,初拾见状,正欲收势后退。
却见那跪地的年轻人忽然发出一声痛呼,抬手捂住脖颈,指缝间竟有鲜血渗出!一枚极为细小、似乎是机簧发射的短箭落在他脚边,箭头上还沾着血——看那位置与角度,竟像是从初拾方向发出!
这变故突如其来,初拾不由愣在当场。
台下的韩铖见状,当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竟敢在御前比武中使用暗器,行此卑劣阴招!”
他须发戟张,满面怒容,竟不等皇帝发话,纵身跃上高台,一拳带着劲风直砸向初拾的面门。
“韩将军!!!”
文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