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色更加温柔。
“道友此言倒是与众不同,靖远受教了。只是这话勿要被至高天之人知晓,恐会引来麻烦。”
“自然。”
秦观原先有些不耐烦被人搭讪。
可如今听沈墨讲清楚来龙去脉,陪他一同说笑,便觉得沈墨此人有些意思,不似看上去那般沉闷严肃,一时间倒真生出几分与之结交的心思。
“说了这许多,还未告诉你我的名字。”
秦观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指尖在沈墨手背上写下一个“观”字:“我叫秦观,秦岭的秦,又见观。”
他指尖白皙,指甲圆润晶莹,透着淡淡的粉色,似乎还有些许湿润,划在手背上像羽毛般轻柔。
沈墨原本洁癖严重,连与人亲近都十分不适。
如今倒是看不出半点不愿意,安安静静等着秦观写完,甚至希望对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留一会。
“原来是秦道友。”
秦观毫无知觉地收回手指:“不必如此客气,你直接叫我秦观即可。”
沈墨也不推辞,含笑唤了一声“秦观”。
那嗓音低沉轻哑,好似木叶轻轻撩过水面,听着人心痒痒的。
“你也可唤我为靖远,靖恭安定,任重道远,这是我的字。”
秦观点头,视线转向楼下。
谢寒吟正在吩咐手下弟子妥善安置好谷新城,请药师为之医治,又派人联系无海门的人尽快接走谷新城。
至于胡谦一,那家伙早就趁着谷新城灵力枯竭、昏迷不醒的时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人会去真的追究他的责任,至高天的职责是守护并维持着下辖的云州城的秩序,而不是调查无海门的陈年往事,即便有人看见他逃跑,也不会过问。
这场莫名其妙的斗法总算告一段落。
幸好谢寒吟出手得早,没有让谷新城引起的法术爆炸酿成大祸,他的剑阵束缚了爆炸的威力,不仅护住了悦来客栈,也间接救下了谷新城的命。
无论如何,无海门总是要认下这个人情。
不过,谷新城这般意气用事,自己也要吃点苦头。
他虽然没死,却筋脉尽断,下半辈子应该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秦观看见不少修士依旧围在谷新城的身边,明面上是在关心谷新城的伤势,其实各个都想与谢寒吟攀关系。
剑尊谢华只有谢寒吟这一个亲传弟子,一旦与谢寒吟交好,便等同于得到了修真界第一门派至高天的青睐,更是与修仙界巅峰强者谢华搭上了线。
这样的机会实在可遇而不可求。
相比之下,并非顶级门派,只能勉强在修真界混个中上的无海门,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
秦观冷眼嘲道:“至高天弟子所到之处,还真是热闹。”
沈墨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秦观直言不讳,眼神平静如水。
“谷新城浑身都是法器,显然极受师门重视,最厉害得应该就是他腰带上的那颗蓝色宝珠,现在人废了,珠子也碎了,只怕无海门的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沈墨倒像是习以为常:“那是碧海灵珠。谷新城是无海门年轻一辈弟子中最出挑的,听说无海门掌门对其寄予厚望,将其代代相传的伪神阶法器给他作为本命法宝。只是……与人斗法本就是生死较量,法器被毁也是寻常。”
秦观只听说法器的等级有神阶、天阶、人阶、地阶之分。
除了神阶法器是汇聚天地灵气自然形成之外,其余三阶皆为人造。
但这伪神阶又是何物?
见秦观有此疑问,沈墨耐心解释道:“伪神阶乃是修士炼制出的比天阶更高一级的法器,虽然无法与神阶相提并论,也极为珍贵。”
秦观不解:“既然如此珍贵,又怎会轻易被毁?”
沈墨道:“谷新城方才施展的是无海门的独门绝技‘天地同寿’,此招需催动本命法宝方能施展,且修为越高威力越大。然而本命法宝与修士性命相连,谷新城以死相拼,灵珠必碎,即便是伪神阶的碧海灵珠也不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