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妥当后,方淡淡道:“穹歌不在此地。”
秦观任由他这般服侍,听见这话,不禁微微皱眉,转过头来望向谢华:“她在哪里?”
谢华:“两个时辰前,她回来过。”
见秦观丝毫没有印象,谢华又平静地补充道:“她唤了你几声,你都没有反应,吾便让她带苍穹裂去之前遇见幽兰妖姬的地方,探查是否有其他异象或入口的踪迹。”
秦观眯起眼睛,思考两个时辰前他在干嘛。
哦,当时他在被万年难遇开花的铁树——谢华紧紧压在粗壮的树干上,连呜咽声都被咬碎进了肚子里,泪水黏得睫毛都睁不开,更别提看清眼前站着的究竟是何人了。
子母情丝蛊初次交融之际,不仅仅子蛊会陷入狂热,母蛊同样会动情不已,理智尽失。
秦观回想起当时仅存的一丝清明意识,瞥见谢华眼瞳中映出自己双目失神、唇角流涎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嫌弃。
他缓缓起身,往口中丢了几颗能够迅速恢复体力、消解身体酸痛的丹药,心中暗自庆幸起来。
还好从前月凤栖有帮他开拓过身体,否则若是直接把他交到谢华手上,只怕他今天身上的痕迹会更加凄惨。
尽管秦观全身关节仿佛都散了架,手脚的动作笨拙得几乎不似自己的,但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异常的冷静。
那双灰月色眸子,在不笑之时,犹如夜空中高悬的冷月,美丽而遥不可及,透出一股让人难以亲近的清冷气息:“那我们也过去吧。”
谢华凝视着他的眼睛,没有询问意见,径直将他抱起:“吾抱你过去。”
秦观抿了抿唇,没有反对。
此刻的他确实已疲惫不堪,即便已经服下了数颗恢复体力的丹药,身体仍然像是被狗撞倒的一堆散乱柴火。
习剑之人至刚至阳,谢华声音依旧冷淡,但胸膛内却仿佛有股炽热的火焰在燃烧,靠在他的怀中如同置身冬日暖阳下。
“待回至高天时,吾带你去云渺峰的天泉药池,每日浸浴片刻,会让你的身体会大有好转。”
“嗯。”秦观懒懒地应了一声,把头埋进谢华怀里,伴随着那坚实有力的心跳声,阖上了双眼。
与其同时,至高天众人恰好抵达灵脉药谷。
眼前豁然开朗,漫山遍野的珍稀灵草犹如仙境般绚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弟子欣喜地将地上灵草收集进储物戒中。
更有甚者,修为本就逼近突破的临界点,只差那至关重要的临门一脚。当即便静心凝神,开始汇聚四周的浓郁灵气,原地打坐尝试突破。
沈云溪脸上难掩兴奋:“师兄,你快瞧瞧,这里好多灵草,我在云隐宗都没见过。等我把这些都带回去,爷爷一定很高兴。”
沈墨应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眉头微蹙道:“按照你之前所说,悬崖之下便是瀑布,观观理应已经到达此地,为何至今仍未见到他的踪影?”
沈云溪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担忧,安慰道:“师兄别着急,或许小观已经先一步到达第三层了,我们慢慢找,肯定会有线索的。”
沈墨:“嗯,也只能如此了。”
先前沈墨赶到悬崖边石碑旁时,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激烈的混战,难解难分。
裴熙音麾下的龙隐山庄弟子,各个出手便是杀招,透露出不容小觑的阴狠。反观至高天的弟子们,尽管在剑道上造诣颇深,剑法精湛纯熟,然而终究是不及对方刁钻狠毒。
这两家,一个是修真界臭名昭著的龙隐山庄,一个是与他们师门素来不和的至高天。
沈墨原本不欲插手此事,看见躲在一旁的沈云溪哽咽着说完事情经过,这才决定施展防御屏障,帮至高天弟子抵御并驱散了龙隐山庄众人。
为今之计,自然是先找到秦观。若不然,先找到当初和秦观一同坠崖的那位小弟子,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丝线索。
谢寒吟走过来,对沈墨道:“沈道友,多谢你之前出手相助。至于你要找的人,请放心,他亦是我们至高天新入门的弟子,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你找到。”
沈墨略一点头,表示谢过。
心中却不觉秦观当真会加入至高天,门派之事,自然是要等他亲自问过秦观,才能定论。
刹那间,不远处的一对身影仿佛磁铁般,牢牢吸引了谢寒吟的全部目光。
沈云溪察觉到谢寒吟正出神地凝视着远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轻手轻脚走到他旁边,故意吓了他一跳:“在看什么呢?”
谢寒吟被沈云溪忽然凑近的香甜呼吸,惊得后退了几步,随后耳根泛起了明显的薄红,局促地回应道:“你,你管我。”
沈云溪“嘁”了一声:“瞧你看得这么入神,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呢。”
“这是我们至高天自己的家事,怕是不便告知。”
谢寒吟有些无奈,觉得对方总是几次三番打乱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