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要是这样真就好了。”
姚崇金一抱怨起来就有点没完没了的意味:“贺大人您来得晚,有很多事您都不知道。那位定下的事情,不管难办还是好办,就没有‘不办’这个说法。别说下雪了,就是打雷暴雨,下洪水,只要这苑马寺没倒,苑马寺的马儿还能跑,就没有不办的可能。”
一口气说完后,姚崇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贺大人虽然到苑马寺就职晚,但和秦国府接触的一点不少,这短短几天就挂了好几回彩。
也就是贺兰霁身强力壮的,年轻扛得住,要换成他这老身子骨,头一回就得废了。
姚崇金刚要把话题绕回重点,拐弯抹角地问贺兰霁关于如何亲近琼琚的技巧,贺兰霁却已经走远了,
“那姚大人好好办,本官便不打扰了。”
哎,这……
姚崇金满面愁容,一回头就看见秦观带着一大班人马走过来,瞬间笑开了花:“秦小公子,您可算来了,三楼的雅间都准备好了,只等着您到呢!”
秦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姚牧监,本公子要你找的马奴可找好了?”
姚崇金连连点头:“找好了找好了,您的吩咐,下官哪敢不放在心上啊!琼琚在我们苑马寺您就放心吧,吃得好睡得好,连饲料都是用马场里最肥沃的草喂养的。”
秦观整个人陷在雪白的狐皮氅衣里,整个人仿佛都与灰白的天色融为一体,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姚牧监有心了,不知是挑的哪一位?”
姚崇金赔笑着把人领上走马观三楼:“您认识,就是第一天我给您引荐的阿一,他驭马技术纯熟,有他在,您这次呀,肯定能夺下魁首。”
“哦,那就好。”秦观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显然没有太把姚崇金的话放在心上,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四周,倒是没看见贺兰霁的身影。
也是,苑马寺这么大,哪能就这么凑巧每次都碰上贺兰霁?
说不定那日挨了打,贺兰霁还在家里养伤罢。这么一想,秦观心情瞬间好了许多,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就该好好治一治才老实。
秦观上了楼,发现陆飞霖正站在雅间门口等他,鼻子都冻红了还不进去,见到他一味傻笑:“观观,你可算到了,齐泽、路秉承、还有孙翊他们早都到了,就等你一个人了。”
秦观埋怨道:“等便等,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冻坏了可怎么好?”
陆飞霖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掀开帘子带他进去:“哪里就冻死我了,再说有你心疼,就是再冻上一个时辰我也愿意。”
秦观手肘暗暗捣了陆飞霖一下,道:“白长了一张好嘴,天生就爱胡说八道。”
陆飞霖也不还嘴,笑意愈发深,姿态也很亲昵,几乎要将秦观小小的身体全部揽进怀里了。
里面人一见秦观来了,都纷纷站了起来,笑着要罚他酒喝。
路秉承三步并作两步,端起酒杯走到秦观身边:“观观,这次你又是最后一个到,千真万确抵赖不得了,说好的规矩,最晚到的人自罚三杯,可不许抵赖!”
秦观一喝酒就上脸,人没醉,脸先红成了虾子,他没来得及想个理由推辞,就被身边的陆飞霖伸手拿去了酒杯:“你小子,不知道他是半杯倒的酒量吗?还三杯,你怕不是要了他的命,拿来,我来替他喝!”
孙翊在旁边起哄道:“又替又替,上次替,上上次替,这次还要替。陆二你小子也是个讲义气的,可这义气也得有个讲究啊,你能替他挡一辈子吗?”
陆飞霖也不害臊,直接三杯一饮而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观笑:“怎么不能?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也行。”
秦观被陆飞霖看得脸上莫名发烫,不就挡两杯酒吗,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说得这么怪。
他解了狐裘,坐在软凳上:“好了,你们都坐下,今儿说好了重头戏是赛马,彩头我都带来了,能不能带走可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路秉承得意道:“不是我说,我这追月可是上过战场的汗血宝马,可不比观观你的白龙驹差。要论日行千里么,自然是琼琚更胜一筹,可要是在这小小的马场上,你的琼琚可未必能跑过我。”
秦观知道路秉承最近靠着手上这匹新得的汗血宝马,在大大小小的赛马会上都拿了彩头,委实赚了不少钱,可琼琚是他二叔亲自给他挑的马,自然不会错。
不等秦观发话,陆飞霖先道:“你也别小看了观观,他可是叫姚牧监带着琼琚亲自挑选马奴上场,待会要是到时候真输了,一个月酒钱事小,你这‘马王’的桂冠可就要拱手相让了。”
路秉承哈哈大笑:“无妨无妨,只要能让诸位尽兴便好。这赛马会,说到底赛的是马,会的是亲朋挚友,只要我们几个朋友能常常聚在一起,做什么都不要紧。来,我先干了这杯。”
“说得好,来,大家一起敬一杯!”
众人笑着举杯同饮,唯有秦观酒量实在太浅,喝的是甜茶。
他们这群人里,平日里除了路秉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