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溜烟就跑回秦国府不见踪影了。
秦国府的后门一向是虚掩着的,倒不是为了秦观偷溜出去贪玩方便,而是秦国府的下人太多,每日采买方便。
秦观回去时天已经黑透,府里的下人找遍了大街小巷都不见人影,最后才发现秦观已经自己回去了。
徐嬷嬷急的连呼我的心肝宝贝,你这是去哪儿了,把秦观抱在怀里又亲又搂,一屋子人泱泱围着,竟然没人闻见秦观身上覆盖着的雪见草信素味道。
秦国府的下人基本上都是中庸,中庸不受信素影响,自然也闻不到信素的味道。
可秦观自己却有些难受,贺兰霁说临时标记的信素不用三天就会散去,可是还有两天就是元旦了,他还得和陆飞霖一起做轿撵进宫,万一被陆飞霖发现就说不清了。
尽管秦观心里有些不情愿,他还是吩咐斑竹着人烧水,安排沐浴的事宜。
秦观坐在浴池里,用玫瑰皂子打了好几遍泡沫,努力想要遮住身上贺兰霁留下的味道,但不管他洗多少遍,那股淡淡的雪见草味道仿佛刻在了他的血液里,依然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肌肤发散出来。
确切地说,是从他脖颈后面的腺体里发散出来。
秦观有些气馁,但心里又很喜欢这股味道。
越低头闻自己的手腕,越觉得有些上头,但很快就自己泼自己冷水,怎么能喜欢一个低劣的垃圾乾元的信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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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很短,明天很长!
第92章
秦观折腾了一会,把一身雪白的皮子都快搓红了,可那股幽幽的清苦味道依然萦绕在鼻尖,连水凉了都不知道。
“阿嚏!”
秦观打了一个冷颤,连忙喊斑竹进来添热水,起身的时候又吩咐人把他的屋子点上香薰,把整个房间熏得浓浓的,这才感觉鼻尖的味道似乎消散了许多。
他本来还不知道如何跟徐嬷嬷开口讲自己已经分化的事,正巧下午的时候大夫来秦国府定时请平安脉,这才瞧出秦观身上的不对劲来。
老大夫搭着秦观的手腕,忽而山羊胡一跳,面露几分凝重之色:“夫人,秦公子这……应当是已经分化了。”
换作其他人家的孩子分化成了坤泽,恐怕早已是满面春风,连声道贺了。
这老大夫也是个人精,知道秦观此前一心想分化成乾元,生怕惹得他不快,故意摆出一副惋惜的神情,又对徐嬷嬷道:
“既然已经分化成了坤泽,那么往后自是有诸多需要注意之处。这样吧,老夫再精心配制几副滋补的药方,并赠予一瓶抑泽丸,以备不时之需。”
徐嬷嬷显然有些惊愕:“这便分化了?可这孩子距离成年礼还有一个多月啊,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老大夫摇头:“分化时间前后略有变数,也属正常。老夫从医多年,断不会看错。”
徐嬷嬷这才连忙道谢,随即吩咐下人恭送老大夫出府,并细心地屏退了身边的所有人,只剩下她自己,静静地陪伴在秦观的身旁。
她本以为秦观没有按原定设想分化成乾元,一定会伤心难过,谁想到一转过身,秦观正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眼睛眨巴眨巴盯着自己看,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嬷嬷——我饿了。”
秦观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着,雪白的脸蛋被被子围得紧紧的。
徐嬷嬷看得心头一软,低唤了一声:“我的心肝。”
坐在床边,轻轻地揉着秦观的脑袋:“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秦观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委屈巴巴道:“嘴里没滋味,想吃嬷嬷做的枣泥奶糕了。”
徐嬷嬷唇边噙着一抹笑,连说了两声“好——”
又道:“只要你高兴,嬷嬷做什么都行,你可不许自己一个人躲着偷偷生闷气,知道吗?”
秦观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嬷嬷快去吧,我现在就要吃!”
“真拿你没办法。”
眼看着徐嬷嬷走了,关上门,秦观这才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找那块被自己藏在衣柜里的玉佩。
虽说先前为了去除身上被标记的信素味道,他洗了好几遍澡,又在屋子里熏了浓香,可真一点闻不到那股积雪草味了,他心里又痒痒的难受,忍不住把贺兰霁先前留给他的玉佩拿出来,放在鼻尖偷偷嗅了好一会。
到底是贺兰霁贴身佩戴的物件,上面依然残留着些许信素味。
秦观两只小手捧着玉佩嗅了一会,便觉得心里的燥意散去了许多,连后颈也跟着带了一丝酥痒。
尽管他知道坤泽被乾元标记后,哪怕只是临时的标记,都会对乾元产生不可描述的依赖感,可真正落到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明明就在前几天,他对贺兰霁的印象还很恶劣,觉得贺兰霁很不要脸,又黑又丑,十分欠揍,一点也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