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娘娘又要拿我开玩笑了。”
“好。”陆飞霖笑着应他。
你看,只要他愿意,他的小孔雀随时会回过头来,扑向他的怀里。
天空已经完全黑透了,不借助灯笼的话,完全看不清脚下的路。
秦观这下不敢像刚才那样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了,反而抓住了陆飞霖的胳膊,退了半步,走在他后面一点的位置:“飞霖,你说,小太监们说以前这里死过人,是不是真的?”
陆飞霖向来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怎么说?”
秦观小声道:“他们说这里的绿梅是用死人做的花肥,不仅花期比普通的绿梅早,而且还开得旺。这哪有绿梅一月份就开花的,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开得热热闹闹的,比桃花开得花簇还多,一点梅花的傲骨都没有。”
陆飞霖听他这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歪理,不禁哑然失笑:“皇宫之内,有陛下天威护佑,龙气缭绕,自然万物皆受其恩泽,这些花卉草木也不例外。你莫要轻信那些太监们嚼舌头编排的谣言,不过是无稽之谈,哄小孩子罢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秦观恼得扭了一下陆飞霖的胳膊。
却听陆飞霖道:“快看,前面就是出口了,今年的灯谜你若还猜不上来,待会可要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陆飞霖!”秦观不满地踢了他一脚:“你敢。”
陆飞霖爱作弄他不错,但讨饶地更快:“好观观,我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怎么会真的把你丢在这里?你若真把我踹坏了,今年走累了,可没人背你出宫了。”
“闭嘴,谁要你背了。”秦观不想理他,总觉得陆飞霖和哄小孩似的,表面上什么都答应,实际上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陆飞霖笑道:“好,是我自己想背。”
两人走到大太监面前。
大太监笑眯眯地指着一排挂着的花灯道:“请两位公子挑选吉灯,猜出灯上的谜底,不仅可以进入宫宴,还有望获得陛下亲自准备的元辰礼。”
秦观选了西边第一盏灯。
诗谜是:
一点一横长,两点一横长。
你若猜不出,站着想一想。
秦观想了一会,仍是没什么头绪,转头去看陆飞霖那盏灯的诗谜:
月挂半边天,嫦娥伴子眠。
每日逢十五,团圆在人间。
这个简单,“月挂半边天”为“半”字加上“月”,合成“胖”。“嫦娥伴子眠”暗指“月”字旁与“子”字结合也是“胖”。“每日逢十五,团圆在人间”则寓意满月之时,人们期望团圆,而“胖”字在视觉上给人以圆满之感。
秦观拿着陆飞霖的灯笼去问老太监:“是胖字,对不对。”
老太监含笑点头:“对,既然陆公子答对了谜底,那就请进吧。”
秦观惊愕道:“明明是我猜对了字谜,怎么是陆飞霖进去?”
老太监道:“您既为陆公子解开了谜面,自是陆公子得以先行一步,待您亦解开自身之谜,自可随之步入园中。”
“什么,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秦观哀叹了一声:“可是我的这个好难呀,我猜不出来。”
见陆飞霖站在一旁偷笑,秦观狠狠瞪了他一眼:“还笑!现在我进不去了,都怪你,回头我二叔回来了,我就向他告状,说你整天欺负我。”
陆飞霖原本扬起的唇角故作正经地敛下:“罢了,别生气了,我帮你猜还不成么?”
他凝视着秦观手中的灯谜片刻,沉吟道:“两点一横,再加一竖,合为‘立’字,王公公,我猜得可对?”
老太监颔首,同样递予秦观一块入园的玉牌:“恭喜秦公子猜中谜底,老奴在此恭祝二位公子元辰佳节大喜。”
秦观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多谢公公!”
陆飞霖:“?”
陆飞霖:“不应该谢我吗?”
却见秦观提着兔子灯,在灯火通明的石板路上一路小跑而去,远远传来清亮的笑声:“笨蛋,谁要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