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最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裹在怀里进了船。
原来船舫里早就燃起了暖炉,火红的银碳上面烧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铜锅,锅中羊排炖得白花花、热腾腾的,秦观只瞧了一眼,便觉得有些饿得厉害。
贺兰霁道:“快坐,我给你盛一碗,吃了热热身子。”
秦观早就看好了面前那块最大的羊排,肥中带瘦,骨头小,肉满满当当,指着道:“我要这个。”
贺兰霁笑了笑:“好,都是你的,且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秦观接过贺兰霁手里的碗,低头大快朵颐起来,刚吃了几口,忽然“哎哟”了一声,哭着一张小脸:“好疼。”
贺兰霁连忙去看:“怎么了,是不是烫着了?”
秦观张大嘴巴,指着里头肿了一小块的腮肉,泪水疼得在眼眶里打转:“不是,咬到腮了,好痛。你看,都肿了!”
贺兰霁手指伸进去摸了摸,果然肿了一小块,叹道:“老人常说,馋咬舌头饿咬腮,看来我的观观是真饿了。”
秦观委屈极了,放下小碗直勾勾地看着贺兰霁,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好疼。”
贺兰霁哪里受得了他这幅可怜模样,登时就把人搂紧了怀里,低声哄道:“我吹一吹?吹吹就不疼了。”
秦观怀疑他在哄三岁小孩,可仍旧“嗯”了一声,张开红润的嘴唇。
起先贺兰霁还吹的十分认真,可没过一会就变了味了,越吹,薄唇靠得越近,不一会两个人的气息都紊乱在了一起,粘的分不开了。
秦观努力扒开贺兰霁那企图再次侵袭的唇,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哪有人用舌头帮别人吹气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许再靠过来。”
贺兰霁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秦观略显红肿的唇瓣上,神色坦然:“只要能奏效,何必拘泥于方法?你看,现在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秦观咂了咂嘴,确实,疼痛减轻了不少,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强烈的麻木感。
他瞪了一眼贺兰霁,自以为很有威慑力:“不准碰我,我要吃饭了。为了和你出来,我今天中午都没来得及用膳,到现在肚子还饿得咕咕叫呢。”
贺兰霁低笑了一声,端起碗,夹起一块精心挑选的羊肉,吹凉后递到他嘴边:“好,多吃些,胖些更好看。”
秦观轻哼一声,低头咬了一口羊肉,眼睛冒光:“好好吃,果然冬天最适合吃羊肉火锅了。”
“庄子里养的小羊羔,刚学会走路,肉是最嫩的。”
贺兰霁用帕子细致地替秦观擦拭着嘴角,眼神温柔:“若你喜欢,过几天我再带你来这里。”
秦观点头,一碗羊肉下肚,身体暖洋洋的,舒服了不少。
他看见贺兰霁转身去拿钓竿准备去钓鱼,好奇地问道:“现在水温这么低,湖面都结冰了,鱼吃得少,能钓上来吗?”
“冬钓自然有冬钓的乐趣,只要有耐心,不怕不上钩。”
贺兰霁一边放线一边对他道:“冬天的鱼,体肥肉满,肉质饱满多汁,最适合煮汤,要不要来试试?”
秦观看贺兰霁望着贺兰霁独立于寒风之中,双手似乎都被凛冽之气染上了霜白,想也不想便摇头:“我才不要,冻死人了。”
贺兰霁却不肯放过他,拉着他的手抓住鱼竿:“没事,我抱着你,风一点也吹不到你。”
贺兰霁的大手把他的小手裹得紧紧的,就像嵌在一起一样。
水面平静无波,虽然不冷,秦观却觉得有些无趣,他一点也体会不到野钓的乐趣,贺兰霁这么爱钓鱼,说不定和他二叔会更有共同语言。
不过……
贺兰霁这样从后面抱住他的时候,真的很有安全感,就好像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有人为他遮风挡雨一样。乾元的身体像个小火炉,暖烘烘的,他被贺兰霁抱着一点也不冷,很暖和。
忽然,湖面漾起一点小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