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演,但没有一场比眼下这一场更盛大,更特别,这是贺兰霁为他一个人点燃的盛焰。
秦观情不自禁地扑进贺兰霁的怀抱,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你是不是早就蓄谋已久了?故意瞒着我,就想看我被你感动得痛哭流涕对不对?”
贺兰霁捧起他的脸颊,用指腹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蓄谋已久我承认,但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让你哭。”
秦观怔怔地望着他,眼尾洇红一片,鼻尖也泛起了薄红。
贺兰霁说:“我只是想听到那句我最想听到的话。”
刚开始秦观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手心越来越烫,睫毛颤动地犹如受惊的蝶翼,嘴唇几乎快要黏在了一起。
但贺兰霁还是听清了他说的话。
秦观说:“笨蛋,我也喜欢你。”
秦观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件这么快乐的事情。
明明是最常见的小巷,最平常的一个夜晚,偏偏他觉得天边的月亮格外温柔圆润,星星像珍珠一样美丽,连冷冽的北风都变得细腻起来。
贺兰霁把秦观送回到秦国府后门口的拐角,明明第一次送他回来的时候,他还窜得像个兔子一样快,故意要把贺兰霁甩在身后。这一次却像调了慢动作,怎么也舍不得离开了。
分别的话,秦观不想说出口,两只小手只想暗戳戳地往贺兰霁怀里钻。
贺兰霁没有说话,半张脸埋在黑暗里,只露出半张透着月色的下巴。
即便秦观看不清贺兰霁现在的眼神,也知道那双深沉的眸子绝对在看着自己,他咬着唇,手指一遍遍拨弄着贺兰霁腰上的香囊,嘴里说着些不相干的话:“这个是谁给你缝的?”
贺兰霁答得简短:“府上的婢女。”
秦观莫名其妙生起气来,用力拽了一下:“什么劳什子,不许戴,通通不许用了。以后我亲手缝给你,比这个好一万倍。”
贺兰霁由着他:“好,以后只戴你亲手缝的。”
秦观见他答应的这么利落,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等过三天,不,过七天……半个月的时候,我就能做到给你了。”
秦观在分化之前,一心以为自己会是乾元,只对舞刀弄枪感兴趣,这些坤泽做的什么香囊、手帕,他是碰也没碰过。不过既然他已经下定主意要和贺兰霁在一起了,自然不会让他再戴别人做的香囊。
秦观想要再说些什么,可那些甜言蜜语说了实在矫情,他说不出口,忸怩了半天,终于准备走了。
刚走出去两步,就又被追上来的贺兰霁搂住了肩膀:“夜黑路滑,慢点回去,明日未时永福客栈,我来接你。”
秦观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原本别扭的那一小块被贺兰霁的这番话熨得妥妥帖帖,面上却只轻轻回了一句:“知道了。”
秦国府拐角的这一小段路并不长,秦观走得却很慢,每一步都踩着月光,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他心里知道,贺兰霁一直在背后看着他。
果然,在他从后门走进秦国府后,才听见远远传来马车上铃铛的声音,贺兰霁的马车走远了。
秦观捏着袖口,心里满满当当的,有种说不出的踏实,他一回头就撞上了个人影,差点把自己吓了一跳。
“斑竹,你鬼鬼祟祟窝在这儿做什么?”
斑竹也被他吓了一个激灵:“公子,你怎么从这儿回来了,小的正说要去陆府找您去呢!徐嬷嬷在院子里等了半晌还不见您回来,连晚膳都没吃,如今还在等着。”
秦观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斑竹的脑门:“糊涂东西,不是让你说我和陆飞霖出去玩了么?”
斑竹小声嘀咕道:“那您也没说这么晚回来呀,又不许人跟着,能不担心么。”
秦观斜了他一眼:“还敢顶嘴?”
“不敢不敢。”斑竹嘿嘿一笑,装模作样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公子,那现在,咱们去用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