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地骂,几乎要把雁非卿的祖宗十八代骂穿了。
雁非卿低头唤了一声:“观观。”
他一面用嘴唇轻吻着小太子的发丝,一面用低沉到极致的声音自说自话,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占有欲:“在梦里,你总是让我这么叫你,可每一次默念,都会莫名让我发狂,让我只想把你死死锁在怀里,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观观,观观。”
这疯子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小太子两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几乎要连成一条线,看上去像只随时会咬人的小狗。
他清晰地感受到雁非卿环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在极度用力地收紧与克制地松弛间反复挣扎,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猛地将他松开。
“别靠近我,” 雁非卿的声音里浸满了疲惫:“也别再来找我。”
“凭什么?”小太子脱口而出。
雁非卿看着他,眼神幽暗如暴风雨前阴沉的积雨云,晦涩地翻滚着无法辨明的情绪。
那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能触及的沉郁,压在心头,让小太子喘不过气,仿佛身体都要被那深不见底的阴影所浸透。
“如果你再来找我,我不保证不会做出和梦里一样的事。”
“秦观,你不该来招惹我。”
第110章
小太子当然不可能乖乖听话,事实上,他第二天上午就又去找了雁非卿。
这次他没有等太久,借着给父皇问安的由头,老远就看见雁非卿站在太极殿外,持刀而立,神色冷漠,看见他就像没看见似的。
小太子瞥了雁非卿一眼,心里冷哼一声:装模作样。
他进了殿,拜见父皇,看见年近六十的天子在床上躺着,半阖着眼。
小太子小心翼翼唤了一声:“父皇?”
连唤两声,老皇帝都没搭话,看起来约莫是睡着了。小太子也不好再叫,抿了抿粉润的嘴唇,嘀咕了一声“儿臣明日再来问父皇安”,又出去了。
他走的时候,雁非卿还是规规矩矩站在那里,连姿势都不曾改。
小太子心里莫名有些不快,他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指着雁非卿道:“你就是那个救了我父皇的民间勇士?”
雁非卿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朝他下跪:“是,卑职雁非卿,见过太子殿下。”
看见对方收敛气息,卑躬屈膝的样子,小太子顿时笑出了声:“很好,你做得很不错,随我来重华宫,本殿下要好好的赏赐你。”
此言一出,周围的侍卫太监都露出了艳羡的眼神。
雁侍卫自从被皇帝带回宫中,不仅有了正经官职,还接连受赏,如今就连一向跋扈的太子殿下都要亲自赏赐他,真是泼天的富贵。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雁非卿没有拒绝。
他恭敬地道了谢,站起身,足足比小太子高了一个头,低头盯着小太子雪白的脸蛋,就像饿狠了的人盯着一块甜腻的雪团子,眼神冷飕飕的。
小太子才不怕他,这么多人在这,雁非卿敢把他怎么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重华宫,身后乌泱泱跟了一大群太监宫女。小太子可没惯着他,明明身边有一堆宫人可以使唤,他偏偏就要使唤雁非卿。
一会嚷嚷着口渴。
“雁侍卫,给本殿下倒杯茶来。”
“你这水都冷了,不会重新烧吗?茶都沏不出香味了。”
“呸呸呸!这么烫的水,你想烫死本殿下吗?”
一会又说自己走累了,腿酸得厉害。
“雁侍卫,你这胳膊如此健壮,想来很有力气,不如给本殿下捏捏腿。”
“用点力气,你没吃饭吗?”
“啊——痛死了,雁非卿!你故意的是不是!”
雁非卿放下小太子的小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是殿下故意要为难卑职么?”
“啪!”小太子冷笑一声,反手就给了雁非卿一巴掌,猖狂道:“主子说话,你一个小小侍卫还敢还嘴,是活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