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哪怕她和别人有意向要在一起了,他也还是得要回去告诉她,云帆现在的发展似乎有些偏移,重点找错,持续性不行。
尽管他当时难过之外也有点气,但他已经克制下来,比起气,更多的也是感同身受和无可奈何。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送她东西发现她和别人的身影,在这里等了她那么久,却没等到她一句礼貌的问候,而是开口的质问和误会。
但都没关系,他往日不也经常让她受尽委屈吗?
云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有些奇妙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是她公司的名字,而她与他之间,又有些前尘旧缘。
他忽然出现并不是为了感情而是提起云帆。
云帆是沈荔的公司,她如今最在乎的也就是云帆了,只要说起她的公司,她就会愿意停下脚步,她想听他想说什么。
她就这样安静的等着他,也不开口。
方淮序当然没指望她会开口说什么,亦或者用求学好奇的模样看着他。
深邃眉眼低垂,目光温润的看着她,大脑已经忘记了要说什么,只顾着近距离看她的变化。
看她往日素净的巴掌脸此刻已经多了几分明艳成熟,只是不管是哪个模样的她,他都觉得好看。
只顾着被她吸引,他只看着她,全然忘记说话。
他看的目光太明显,沈荔的脾气耐心耗尽,收回视线不搭理他,再次准备拧动门把手的时候,他才蓦然回神,语气夹杂几分卑微,道:“吴叔和我说,云帆开业到现在一直都在接小客单。”
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但原本要开门的手顿住,小客单这三个字,像是戳中她的敏感神经,因为自开业以来,她就是深受这个小客单的影响,却又觉得,很多公司连小客单都接不到,她总不好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但是她又不甘心。
到底在不甘心什么,其实她也不懂,因为最近太忙,忙着跑单和做策划,已经没空想那么多,如今,听方淮序口中提起小客单这三字,她很意外,发现似乎可以找到答案。
于是不由自主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她能有回应已经很好了,他不奢求她能够给好态度,或者是软着语气求他给个答案。
他终于松口气,道:“云帆是小型公司,不是工作室,从开业到现在接的都是小客单,这个对你的公司发展没有好处。”
“为什么?”
“广告行业现在有了自媒体的引入,各式各样的短视频,所以你知道为什么别人现在都难以接到小客单,而你却能经常接到吗?”他只要不说感情,说起工作,便多了几分笃定和自信,令沈荔也多了几分认真,不由得认真的寻求答案,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
方淮序被看的心肝颤动,像是回到好多年前的相处时候,那时候她也喜欢这样看着他,带着崇拜,带着虚心的请教。
但此刻他却不能继续留恋,他强忍着诉说感情的欲望,把正事回归,道:“因为你手握两个金奖,又因为维权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些广告招牌出自你手,你觉得难道不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流量和关注度吗?”
“你如果经常接小客单,那么别人对云帆的定位就是小客单的企业,你如果定位对标的是来风大企,那么你是绝对不能再接小客单。”方淮序说的很中肯,他是站在平时投资的角度,去看待一个企业的发展,至少不能把时间精力耗费在这个节点上。
他说的很直白,也很直接,令沈荔忽然茅塞顿开,她怎么没想到会是这层原因,在流量纵横的时代,在大环境不好的情况下,为什么她还能每次接到客单?
双金奖得主,还是在来风任职,还有安远智能这个成功的案例。
谁都愿意找她来设计小客单。
但是对她的发展而言,真的好吗?
在方淮序点出来之前,她其实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总是找不到关键点,如今,她终于知道问题在哪里,原来这些都像是流水快餐,吃的快,但不饱。
就在沈荔出神的时候,方淮序终于从他刚在站着的玄关柜处,被他挡着的地方哪里,拿出一个袋子,他递给她,也不去计较她刚才不好的态度,道:“这个给你。”
沈荔低头看去,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就听他说:“论策划我可能不懂,但是我投资了不少企业,创业和开公司这件事,你还是得听听我的意见。”
“这是上海这几年想要和升耀合作的企业,应该都要打广告,你可以根据里面的报表里找哪个企业适合你,或者哪个企业能帮助你打开知名度。”他简单概括完,然后道:“我知道你介意什么。”
她或许不会想拿这袋文件,因为是出自他手,她对他,向来很介意。
想到这,方淮序先开口道:“我希望你收下,收下也并不代表你是原谅,我只是知道云帆对你而言意义不同,而且,如果云帆继续这样下去,很容易会成为铺面首选,次数多了,大企业也不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