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救治你。”
“也不能怪他们救不了你,因为你没有心跳,没有体温,正常的食物也难以下咽。你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我猜你就是最初的活死人,对吧?”
在最开始,阿池朝温如雪伸出手,是为了试探她的体温。后来阿池抓住她的手腕,是在摸她的脉搏。让温如雪吃那块饼,阿池也是故意的。
也正是因为温如雪是最初的活死人,所以满城的活死人明显都受温如雪控制。
同样地,那些活死人之所以不进客栈,是因为温如雪不愿意他们进她曾经的家。就像他们后来不攻击阿池,是因为温如雪不愿意他们攻击阿池。
被阿池揭穿到这个地步,温如雪很明显面色惨白。桃花妖只是冷冷地看着阿池,没有讲话。
但阿池就仿佛没有看见温如雪的神色,只是自顾自往下说:“不过时移世易。四十三年后,唤醒你的人,不是尚善宗,而是桃花妖。”
“我猜桃花妖一定对你说,你的阿娘死于那场邪术,要是想让你的阿娘回来,你就得听她的。你一心想让你的阿娘回来。你相信了她,所以你听她的话。”
“她利用你,将那么多人变成了活死人。她有她的目的。”
阿池又看向桃花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想为你的女儿报仇吧。”
桃花妖的神色更冷,但却没有反驳。
阿池拿出自己找到的那封书信:“在最开始,那位城主找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愿意配合的。你可能是不想掺和进来。但那位城主请示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下了指示:囚其女,挟其母。”
——“他们抓了你的女儿,你就不得不配合他们了。”
桃花妖道:“那些仙人一贯是背信弃义的。他们逃跑的时候,竟然将我的女儿视作累赘……”说到这里,桃花妖咬牙切齿,再次咳出了血,“他们竟然杀了她!”
阿池并不意外,因为那位大人物的指示还跟着一句:“若有变,杀之。”
阿池继续说道:“为了报仇,你不光唤醒了温如雪,你应该还偷了一样东西。”
——所以才引来了庄晏。
庄晏来到这里,是为了将那样东西追回来的。
说到此处,身后忽然“啪啪啪”的声音。是有人在鼓掌。
阿池回过头,却见月色之下,穿着紫色衣裳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斜坐在她身后的屋顶上。
但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个察觉到。
庄晏又抚了几下掌,对阿池说道:“真是精彩。池怀雪,看来我确实是低估你了。”
阿池本来想讲些什么,但她忽然发现桃花妖看向庄晏的目光,是既惊讶又恐惧的,但好像还有一些愧疚。
最终桃花妖齿关开合几下,近乎无声地说了句:“见过……宗主。”
庄晏也看向桃花妖,这时候,却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叛出天魔宗这么多年,难为你还肯喊我一声宗主。”
阿池瞪大双眼。
对庄晏的身份,她不是没有过猜测,但她唯独没有想到庄晏竟然会是天魔宗的宗主。
难怪一开始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庄晏用那种戏谑的神情看着她。
他确实应该是鼎鼎有名的——有名到说出他的名字,阿池就应该反应过来他的身份——虽然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名声。只是戚无明从来不在阿池面前提这些事,而阿池读的那本史书,它的撰写者也一定是名门正道弟子,所以对天魔宗,从来都是寥寥几笔带过。
阿池忍不住想:难道这天魔宗的宗主,这天下魔修之首……就是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吗?
仿佛是看穿了阿池的想法,庄晏笑了一声:“怎么?难道天魔宗的宗主就一定要三头六臂,或者一副青面獠牙的模样才可以吗?”
庄晏又道:“你不是要揭露真相吗?继续说啊。我很感兴趣。比如她为什么要等到四十三年后再报仇?——我可以保证在你说完之前,她一定杀不了你。”说着,他看向桃花妖,“既然你还喊我一声宗主,这点面子,还是可以给我的吧?”
桃花妖微微垂首,似乎是默认了庄晏的话。
阿池也只能继续说下去:“既然邪术失败了,我猜不可能完全没有代价。她一定是身受重伤。她可能是在养伤吧。如果不是她身受重伤,甚至可能濒死,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杀死呢?”
想了想,阿池又说:“这可能就是她现在这么虚弱的原因吧。”
庄晏却摇摇手指:“这点错了。她确实受重伤,也恐怕确实在养伤。不过她伤得这么重,还因为她强闯法阵,偷走那样东西。”又看向桃花妖,“我说得没错吧?”
桃花妖虚弱地笑了笑:“毕竟是宗门亲自布下的法阵……险些丧命其中。”
庄晏忽地摇了摇头:“你看你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就连凡人在窥探你,你都感觉不到。我猜要是刺中要害,说不定连凡人都能杀了你。说你曾经是我的部下,都没有人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