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芬总觉得心慌意乱,又想到今儿个一大清早,顾大河就带着马秀莲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我嫁过来这么多年,为老顾家生儿育女,偏偏啥事儿都瞒着我。”
刘淑芬有些气恼,却又无可奈何。
她忍不住想,早知道分家后日子这么难,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至少没分家,家里重活累活还轮不到她来干。
夏文斌带着李敢走访生产队,偶尔也会得到张国强的消息。
“这家伙咋想的,他是市运输队的正式工,每个月的钱粮肯定够吃了,怎么还满天下捣鼓粮食。”李敢纳闷。
夏文斌低声道:“这个张国强喜欢乱搞男女关系,外头好几个情人,八成是一个人养几家人。”
李敢听了都咂舌。
“不过咱们都走遍了,张国强来是来过,都只是想买粮食,没别的不对劲。”
夏文斌叹气:“他死的太古怪了,小李,你还记得春天那时候咱镇上接待所那具尸体不?”
“师傅,你是说那具干尸?后来不说是盗墓贼干的吗?”
“信他们个鬼,咱这边哪儿来的古墓,再说那干尸穿着啥衣服,怎么可能是古尸。这次又出了张国强那事儿,他可是活生生的人。”
李敢被吓得打哆嗦:“师傅,你别吓我,我胆儿小不惊吓。”
“别怕,社会主义的太阳下没有魑魅魍魉,咱们一身正气不怕这些。”
李敢更害怕了:“您不说还好,一说我更害怕了。”
夏文斌拍了拍徒弟肩膀:“反正该查都查了,咱一五一十的汇报上去就好,别的不要多嘴,也不要多管,这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事儿。”
师徒两个肩并肩往镇上走,半道上看到隔壁一对母子正往回走。
夏文斌抬头扫了眼没在意。
顾大河却有些紧张,低下头闷声赶路。
双方拉开距离后,马秀莲才吐出一口气:“吓死老娘了,真晦气,半道上咋就遇上公安了,他们来做什么?”
顾大河不耐烦道:“管他们做什么,妈,咱赶紧回家吧。”
马秀莲欲言又止,看向儿子:“大河,你真的要那么干?”
“妈,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这是咱家唯一的机会,你还想不想让我当工人?”
顾大河盯着老娘,一叠串的问:“你老说疼我,一心一意为我打算,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反倒是不顶用了?”
“可,可大山毕竟是你亲哥哥。”马秀莲讷讷道。
顾大河冷声道:“他要是真把自己当亲哥哥,就不会对我们不闻不问,妈,你还没看清吗,顾大山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心里头只有王金桂和他那三个赔钱货女儿。”
“大仙都说了,咱们家的传家宝得用命来催运,用大哥一条命换咱们顺堂一辈子,这买卖划算。”
马秀莲被儿子声音中的阴冷吓到,哆嗦着嘴唇说:“可,可不一定要用你大哥啊,要不换成晓春三姐妹,她们本来就是赔钱货。”
“不行,大仙说了,长子嫡孙才最好用,不是大哥就得是顾向阳,你敢去碰顾向阳吗?”
马秀莲自然是不敢的,一个劲摇头:“我可不敢,他就是水鬼附身,要人命的。”
到底是亲儿子,马秀莲舍不得,又说:“那大仙靠的住吗?现在不让封建迷信了。”
顾大河没了耐心:“妈,你到底帮不帮忙?”
“爸亲口传下来的话,这就是我们顾家的传家宝,能保证咱家风光一辈子的法宝。”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得试一试,妈,你要是不帮我,将来我可不会给你养老送终。”
看着满脸满眼疯狂的顾大河,马秀莲心底害怕不已。
在见到那个神神秘秘的大仙之前,马秀莲压根不知道什么传家宝,老头子走的急,什么话都没给她留下。
要早知道那传家宝得用人命,还是她亲儿子的命来填,马秀莲宁愿没走这一趟。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顾家明明是三代贫农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会不会是那个大仙骗我们。”
“国家都说要破除封建迷信了,大河,大仙肯定是想骗钱。”
“要不算了吧,咱们生产队日子也还能过,咱家也没饿肚子啊。”
顾大河冷笑起来:“妈,难道你不想过好日子了?”
马秀莲当然是想的。
顾大河指了指长河生产队方向:“咱家本来有了珍珍,可现在呢,珍珍她废了,这要怪谁,只能怪顾向阳这个异类。”
“他就是咱家的克星,扫把星,从河里头爬出来的水鬼,有他在,咱们就只能过一辈子苦日子。”
“现在大仙说了,只要催动了传家宝,顾向阳压根不是对手,珍珍的好运气都能回来,咱们就能过上顺风顺水的日子。”
“妈,你要为了顾向阳跟我过不去?”
马秀莲苦着脸:“顾向阳倒霉我高兴,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