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逗你了。”伸手将遮在眼尾的散发撩至耳后,梅昕问道:“后日重阳,你可要来卖糕饼?”
阮素回道:“我预备去龙泉山卖去。”
“不错,”梅昕说:“重阳登高之人甚多,糕饼应当好卖,我有一好友重阳正好要去龙泉山,我同她说说,让她差人买你的饼去。”
“那我到时要谢谢梅老板了替我揽客,”阮素脸上骤然绽开一抹笑:“梅老板真真儿是个好女子。”
“要你油嘴滑舌。”梅昕嗔他一眼,复又笑道:“看在我替你揽客的份上,阮老板要不要同我讲讲你和小郎君的故事。”
阮素骤然变脸:“没有故事,不是相好,梅老板快些回店中看顾生意。”
“哼,过河拆桥。”
冷哼一声,梅昕扭过身,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待梅昕走后,阮素摸了摸隐隐发烫的脸颊,待温度降下些后,方才问秦云霄:“怎么样,可还习惯。”
秦云霄看着他,不知是方才梅昕的话还萦绕在心头,还是怎么回事,阮素莫名有些尴尬的别开眼,他用竹夹拨了拨桌上剩着的江米条,没话找话道:
“我瞧你还挺会做生意,不过才一会儿,竟就卖了这般多了。”
“是糕饼本就好吃才会有人来买,”秦云霄一本正经:“先前有个老板说重阳日会去龙泉山,让你留下些新的糕饼。那人约莫不惑之年,留有八字须,广额宽颌,肚似瓠腹。”
听秦云霄一描述,阮素便知是马阳,他好笑道:“马老板这人也真是,都不晓得新饼合不合胃口。”
话虽如此,阮素还是此事记在了心头,他顿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形容得还挺文雅,之前读过书?”
秦云霄愣了愣,面不改色道:“识过两个字,但不是读书的料,学了两年便没读了。”
“原来如此。”
阮素恍然,怪道他总觉得秦云霄虽瞧着善于干农活,但周身气质却不似农家人,想来就是读过书的缘故了。
又等了会儿,待桌上糕饼卖完,两人便收拾东西准备归家。
猪板油是阮素找了三个猪肉摊儿才买到这么多,他还买了六十斤的面粉,二十斤糯米粉,今儿光是花费都不少。
猪板油占地方,还好两人多带了一个背篼,将猪板油和面粉放进一个背篼里由秦云霄背着,糯米粉、红糖、蜂蜜和红枣则放在另一个偏小一些的背篼里。
秦云霄本还想把糯米粉放进自己的背篼里,但是阮素给拒绝了,虽然秦云霄是他买回来的苦力,但他也不能太过剥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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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阮素便做了二十八斤左右的江米条,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阮家四人便都起床开始准备做饼。
赤豆、绿豆从昨儿晚上便开始泡,早晨起来便能直接煮,于是周梅便去煮豆子,阮素和秦云霄揉面,阮坚用刀给栗子开口、还有给红枣去核并剪成小块,四人各司其事。
除了酥饼,阮素决定再做些红糖枣糕,红糖枣糕颜色好看、且寓意十分不错,阮素敢肯定手头阔绰之人定然欢喜。
将剪碎的三斤红枣与一斤红糖倒进锅中,再放入与红枣重量差不多的蜂蜜水,在锅中用小火搅拌,待蜂蜜水差不多被红枣吸收,红枣也差不多软烂成泥的时候便熄火停下。
等红枣泥冷却需要些时候,阮素便把答应给王竹芯的枣泥饼装在篮子里,随后同家里人知会了一声,又拎着事先准备好的三块平整的木板出门去了。
王家住的是青砖瓦房,院子也是用墙围住,阮素敲了敲门,自报家门后,王竹芯很快便跑来给他开门。
“素哥儿,我的饼做好了?”王竹芯双眼亮晶晶的询问。
“都好了。”唇角往上扯,阮素露出一个有些奸商的笑:“竹哥儿,能帮我个忙不?”
王竹芯:?
不一会儿后,阮素带着写了字的木板兴高采烈的往家里赶,这字得来的可不容易,除了答应给王竹芯留上一块红糖枣糕外,手臂上还捱了一记打。
回到家中的时候红枣泥已经冷的差不多,阮素舀出六分之一红枣糊在大盆中,又在盆里打了十个鸡蛋,随后对秦云霄和阮坚说:
“这个需得顺着一个方向搅,直到鸡蛋糊上写字儿不会立刻消失才成,爹、秦云霄,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
秦云霄和阮坚自然答应下来。
阮素用来充当打蛋器的是一截竹筒,竹筒的一头是空心,且被阮素用刀给改造后,将竹身劈开又割下了一部分,做成波浪的形状,更加方便打发。
阮素让秦云霄先打发,要是累了再换阮坚,至于阮坚提的两人各打发一盆则被阮素给否了。
打发后的蛋白霜若不及时烤制容易消泡,他只有一个烤炉,若是二人各打发一盆,担心会有一盆白费功夫。
不得不说秦云霄十分有劲儿,只用了一刻钟便已经打发成功,压根没轮到阮坚展现实力。
阮素震惊了下,随即夸道:“还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