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所以醒的也早,他昨天也努力告诉自己不需要哭,但此刻肿痛的眼睛证明他还是食言了。
李风情缓缓支起身体,想出去倒杯水补充养分。
“我真服了你了,人家才离婚,寡妇还得歇三天呢,你这才八小时就迫不及待……”
程善絮絮叨叨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李风情开门出去,客厅里讲小话的两人顿时噤了声。
“风情哥,早啊。”
宋慕白像没看到他那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笑得依旧明媚,“哥哥好勤快,起得好早呀。”
“早。”
李风情随意应了一句。
昨天他回来的也恍惚,不记得宋慕白是怎么跟着程善一起住下的。
宋慕白见他往饮水机那儿去,立即很有眼色地举起了手里的牛奶。
“哥哥喝这个吗?我刚热过,暖胃的。”
“……”
李风情不傻,能感到宋慕白的殷勤,只是他身边一贯不缺这样的追求者,不想理的时候都习惯性去无视。
宋慕白把那杯牛奶塞进李风情手里。
李风情顿了顿,并没再推拒,而是举起杯轻轻抿了一口。
“风情,你今天是不是得把签好的协议送去公证处啊,然后挑个良成吉日拿离婚证?”
“嗯。”
他应了一声。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中,带来一丝熨帖。
李风情望向落地窗外,晨光将庭院染成一片碎金。
他种的玫瑰太久没浇水,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太阳晒死了。
李风情察觉到,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和难过。
原来年少时他那些脑海里的执拗,诸如“此生非宋庭樾不可”、“没有他活不下去”……这类偏执的想法不过是一时幼稚的冲动。
太阳还是照常升起,地球还是在转动。
“咪咪咪!”樱桃轻盈地小跑到门边,仰着头,娇滴滴地催促着李风情开门陪它出去玩。
“你这猫精力真是旺盛,你没醒,它就把我拍起来陪它玩了半个钟头!”
程善没好气地抱怨。
分手五阶段
李风情搬离了那座曾经的“家”。
过程简单得近乎潦草,他仅收拾了三个大号的打包箱,加上画具,连一辆小卡车都没放满。
他原本还想带上樱桃,但樱桃这天尤其顽皮,他抓了它许久都没成功,只能暂时作罢。
程善有打电话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还有宋慕白,询问的同时还带了些不易察觉的试探。
但李风情都婉拒了,他一个人完全可以,也需要一些独处空间。
新租的公寓不大,但干净,还空旷。
甚至空旷得有些寂寥。
打包箱被随意堆放在客厅角落。
李风情无事可做,索性靠着墙壁席地而坐,等工人把订购的几件新家具送上来。
他记得他上一次租房还是在大学时,那时李霁尚且在世,他还有家人偶尔的关心,宋庭樾也时常来找他,问一些衣食住行是否习惯的细节。
那时他还是他梦中的“白马王子”,每一处关心问询都妥帖温柔,拨动着他的心。
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江景一览无余,此刻阳光落在江面上,在墙面投下一道游动的橙红光影。
他想到,当年宋庭樾尚且在校时,曾说过以后要是有能力了,定要买一套能看得见水的房子,他向来是喜欢这些大江大河的……
“嘟噜嘟噜——”
手机不恰适宜地响起消息提示音。
李风情收回思绪,心不在焉地划开消息。
宋庭樾的头像却霎时映入眼帘。
【“宋哥”点赞了您的朋友圈】
李风情悬在手机上的手指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屏蔽宋庭樾了。
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天前。
期间李风情发了条消息给宋庭樾,让男人有空把家里的行李收拾走,过后他要卖掉那座房子。
而宋庭樾只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字【好】。
之后两人便再没有交集。
宋庭樾如同人间蒸发,李风情在对方的世界里想必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