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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握住两端,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没怎么费力就将它掰折成一个稳固的三角支架。
“……”李风情很想提醒宋庭樾:他有手,可以帮忙拿手机,再不济,他们可以叫个外卖。
但看宋庭樾专注的样子,终是没开口。
反倒是宋庭樾此刻低头摆弄、认真做着手工的样子,让李风情莫名想起了从前。
“行啊老宋。”
李风情夹枪带棒地调侃他:“你虽然人老了,但这手工能力比起大学时也宝刀未老。”
“……”
宋庭樾调试手机角度的动作一顿,视线仍落在屏幕上,沉默几秒,却是回应:
“我其实不喜欢手工。”
“嗯?”
“……那时候学折纸、做这些玩意,是因为觉得你老是闷闷不乐的样子。”
宋庭樾说:“我想让你开心一点。”
“……”
李风情一瞬想到从前宋庭樾教他折纸,或是做各种小玩意逗他玩的画面。
青年抿紧了唇。
搞支架就搞支架,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宋庭樾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说这些,想让他心软吧?
“……别说这些多余的话,前夫。”
“……”
宋庭樾闻言,抬眼看向他。
不知为什么,李风情感到这眼神有些冷。
不是吧……宋庭樾这就生气了?
但很快,李风情又意识到,这眼神并非冷漠,而是带着某种审视。
这审视的目光也并没停留太久。
男人的视线在他脸上只聚焦了几秒,很快就移向了别处。
眼神再次空茫,不知在想什么的样子。
不等李风情发问,宋庭樾便自言自语似的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过一些伤天害理的事……你会怎么想?”
“……什么?”李风情一时没能跟上宋庭樾的节奏:
“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比如我杀……”
杀过人三个字刚要脱口而出,宋庭樾猛地意识到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也太突然了。
男人重重压了压额心,试图将抽离的思绪拉回来。
“没什么。”
“?”
李风情蹙起眉头:“宋庭樾,你从上楼开始就好奇怪。”
“……可能脑子里的想法太多了,有点不受控制。”宋庭樾再次压了压眉心,伸手捏了下桌前的毛绒靠枕。
李风情总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眼熟。
上次他去宋庭樾家中时,宋庭樾好像也是心不在焉,之后捏了捏靠枕才回神。
宋庭樾强行集中精神:“先把那些东西拆了吧。”
……
虽说拆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安全的东西,但宋庭樾还是不让李风情亲自上手。
戴上手套和口罩后,男人便独自坐在镜头前,专注地拆解着零件与包装。
李风情拗不过他,被安置在远离现场的沙发角落。
百无聊赖:
“宋庭樾,你找个玻璃罩给我关起来算了,这不让我碰那不让我摸,那可是寄给我的东西诶。”
“正因为是寄给你的,才更不能让你碰。”宋庭樾头也不抬,“万一有什么问题,岂不是正中寄件人下怀?”
“……”
李风情无聊地抱着靠枕哼哼唧唧。
用一只眼觑着宋庭樾:
“那你呢?你不怕?”
“嗯,我不怕。”
宋庭樾的声音沉着有力。
暖黄灯光勾勒着那坚刻的侧脸,让李风情有种回到过去被保护着的感觉。
“……你要是以前也对我这么好,打死我也不会和你离婚。”李风情把脸埋进抱枕,声音闷闷的。
宋庭樾手上的动作微顿,抬眼看他,却是回应:
“嗯……可惜没有如果。”
“……”
理科男的刻板印象在这一刻仿佛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风情歪了歪脑袋,柔软布料挤压着侧脸,在颊边挤出一团软肉。
空气中飘来拆封零食的香气,还是记忆中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