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外婆知道你在国外生活得久,但是不要学着一些歪风邪气回来,知道吗?”
靳西霖轻皱眉头:“嗯?”
“虽然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但你是靳家唯一的孩子,而且你父亲的家族传统与之相悖,你明白外婆的意思吗?”
靳西霖完全没法理解:“那是我朋友,不是男朋友。”
“那也要注意距离。”
靳西霖嗤笑一声:“那把全世界的男的都赐死得了?”
那边传来靳易南的声音:“别这么跟你外婆说话。”
“你那个朋友看着长得就不面善。”老人说,“你听外婆的。”
靳西霖脾气不好,但对朋友跟老母鸡似的,护短。
“我长得最善呗?莫名其妙。别给我打电话了。”
“你那个朋友上次在餐馆我见过,”靳易南开口,“你就喜欢跟这些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一起玩。”
dante是黄毛,也被他说过。
靳西霖冷哼一声:“我他妈就喜欢头发白的不行啊?”
说完,不等那边再开口,靳西霖利落地挂了电话。
。你不是妈妈
为了庆祝乐城之心热度超三亿,节目组办了一个庆功会。
选手50人,加上投资方、评委、还有工作人员,林林总总有百人左右。
靳西霖本来不乐意去,但他打了裴京慈电话没打通,以为对方先去了。
结果被节目组的车带到吃饭的地方还是没看见裴京慈人在哪儿。
“嗯?”周韵淇看见他,“宁宁呢?没跟你一起啊。”
“宁什么宁?”靳西霖抬起眼皮看她,“跟你很熟啊?”
“哦哟要咬人了,”周韵淇嗤笑一声,“裴京慈不要你咯~~~”
靳西霖:?
周韵淇欠欠地说完一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不等他发火就转身溜走了。
“操?”靳西霖咬牙。
“小慈,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裴京慈手里捏着手机,面无表情。
这个声音,他起码有五年没有听见过了。
“我跟你爸……你叔叔,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女人的语气略显局促,“差点都没认出来。孟家对你怎么样?”
裴京慈垂下眼睫,开门见山:“什么事。”
那边哽了一下:“快到你姐姐忌日了,你也不回来吗?”
裴京慈面无表情。
回来?
回哪里。
“不,”裴京慈开口,语气冷漠,“你们。也不要去打扰姐姐清净。”
女人沉默半晌,带上了哭腔:“你还是在怪我们,小慈,你还是没有原谅我们……”
手机弹出了电量不足提示,裴京慈的耐心也随之告罄。
“什么事。直说。”
“外婆生病了,”女人似乎说得很艰难,“你……”
“多少钱。”
那边沉默半晌:“二十万。”
裴京慈轻轻倒吸一口气。
“卡号。发我。”
“小慈,你……”
“我会让人去南城,”裴京慈不想听,“如果是假的。”
“不会的!”女人激动起来,“小慈,你不要把妈妈想得这么坏,好不好?”
裴京慈单薄的肩僵硬了一下,尾音颤抖:“你不是妈妈。”
妈妈怎么会容忍丈夫的独断专行把自己未满15岁的女儿逼走,死后甚至因为所谓的“没面子”而草草下葬。
妈妈怎么会因为200万而毫不犹豫将自己未满15岁的儿子交给孟家,连一个电话都不打,毫不在意他在孟家过得有多艰难,甚至临走前都不让他再见外公外婆一面。
他嘴巴笨,说不出太难听的话。说来说去也就这一句“你不是妈妈”,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却让对面的女人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
电量告罄,手机黑屏关机。
裴京慈无力地缓缓蹲下,死死咬着干涸的嘴唇。
他深深呼吸几次,起身往回走。
“裴老师?”灯光师看见他,还挺惊讶,“你怎么还没去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