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嫌他吵,苏楼聿又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
怕他闷坏,荣钦澜将人捞出来,“哥给你拿到房间里吃两口好不好?”
荣钦澜用手撑着苏楼聿的脸,怕人又埋被窝。
“不要,”苏楼聿顺势在荣钦澜温暖的手心里蹭了蹭,“马上就起。”
然后把自己蹭睡着了。
荣钦澜无奈,只能掀开被子将人抱起来。
这屋子的确没有倾玉公馆暖,窗外下雪又降温,苏楼聿根本舍不得从被窝里出来。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得吃饭吃药。
藏药的事情被荣钦澜发现了,这段时间大概是没办法再把药偷偷丢掉,还要按时吃饭。
被迫洗漱完的苏楼聿愁啊。
看他唉声叹气,荣钦澜轻笑一声,将人带到客厅,给人梳头发。
“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一点?”荣钦澜看着手心里的长发。
已经长到了苏楼聿的腰。
苏楼聿晃晃脑袋,“嗯……”
他脑子还没醒,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满桌的红通通。
除了窗花灯笼还有漂亮的小夹子,一看就是荣钦澜给他的长发准备的。
“这样挺好看的,不减了,”说着,他伸手从桌上拿了个小花,转手递给荣钦澜,“给我扎上。”
荣钦澜被他逗笑了,“好。”
“现在不困了?”
“我们待会儿要挂灯笼吗?”苏楼聿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荣钦澜点头,“对,吃完早饭就弄。”
“那你快点把头发梳好,我们去挂灯笼!”苏楼聿好奇地把灯笼拿在手里玩。
小时候看着爸爸妈妈挂灯笼剪窗花,他只能蹲在旁边看。
他爸不靠谱,怕弄伤他的手,连剪窗花这样的活动都不让他参加。
后来爸爸去世,他们搬的新家很小,不好挂灯笼,顶多能贴个窗花。
荣钦澜给他扎好头发,梳子还没放下,苏楼聿就已经乖乖在餐桌前坐好了。
“我需要吃哪些呀?”苏楼聿手撑下巴,眨着琥珀色的眸子笑眯眯地看着荣钦澜。
他打算每样吃一口,然后快速自己去吃药,这样就不会被检查了。
吃饭这方面荣钦澜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吃一点点就行。”荣钦澜坐在他旁边,拿了碗跟勺子过来一点点喂他。
苏楼聿说想自己吃。
“你乖,不用吃多少。”让他自己吃,他能把米饭全压扁,然后说自己已经吃了大半碗吃不下了。
逃不掉的苏楼聿撇撇嘴,只能乖乖张嘴。
吃完饭还要被盯着吃药。
“手,”检查完苏楼聿的手,荣钦澜又让他张开嘴巴,“吃下去了吗?”
“当然!”
苏楼聿不高兴地拉下脸,还伸手去扯荣钦澜的脸,“你不能!”
“不信任我!”
虽然苏楼聿觉得自己的确不值得信任,但现在他心情好,也仗着荣钦澜心情好舍不得教训他,即使理不直气也壮。
“给我道歉!”苏楼聿噘嘴。
荣钦澜垂眸,看着人眼中难得透露出的异样神采,心脏像是被果冻包裹住,软软弹弹的。
他俯身,轻轻捏住苏楼聿的后颈皮,咬住人嘟起的唇瓣,含糊地说:“哥这就道歉。”
“对不起。”他说完的同时含住了苏楼聿的舌尖。
一吻结束,苏楼聿的手臂已经挂在了荣钦澜的脖颈上,脸红得像摆在桌上的红灯笼,软绵绵地怪罪抱着他的男人,“你这是道歉还是惩罚我啊?”
荣钦澜只是单纯想要检查一下他嘴里有没有藏着药,但实话说出来是要惹人生气的。
于是他在人眼尾又啄了啄,说:“奖励我。”
“可以吗?小苏大人?”
“赏你了。”苏楼聿仰头主动在荣钦澜唇上舔了舔。
在对方追着又要亲上来时,他又伸手将人推开。
“去挂灯笼。”苏楼聿跟只兴奋的小狗似的,手脚并用扑腾着从荣钦澜怀里跳出来。
荣钦澜看他跑到客厅拿了灯笼,“你乖乖等着,我去拿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