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脖颈,颤着声骂:“混蛋,你真是太淫/荡了,神明——”
雷蒙德一顿,塞缪尔自动噤声,内心流泪不止。
呜呜呜,连神明都是□□的,那还有谁能来阻拦雷蒙德?
“到了。”
塞缪尔愤恨睁开眼,没有闻到马厩臭烘的气味,只有干草味道,还算整洁……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看见一匹毛发油光锃亮的枣红小马戛然而止。
“前几天不是说要自己骑马?喏,给你买的。”雷蒙德意味深长道:“你之前说,不能在马厩做什么?”
塞缪尔:“……”
雷蒙德舍不得塞缪尔在马厩被虫子咬,被马尿熏,于是选了漫天遍野的花海,两人倒在花丛,头顶明净的天空照亮塞缪尔的脸。
不小心折断的一朵小雏菊掉落在塞缪尔白润的肩头,微凉的触感很快被烫热。
塞缪尔之后两天没再敢多看一眼这片倒伏了的花丛。
雷蒙德心知肚明,两人在屋后骑马漫步,故意逗他,问:“塞缪尔,似乎有一片草丛生长得比别处更为茂盛?”
塞缪尔一开始没明白:“这里的一花一草向来生命力强劲。”
雷蒙德:“多亏了塞缪尔那天的辛勤浇灌,使得这片土地更加肥沃,花草更茁壮。”
塞缪尔瞪圆了眼,“哪里是我……分明还有你!”
雷蒙德狡黠一笑,“可是我的,都给了塞缪尔啊。”
枣红小马甩甩尾巴,一溜烟跑没影了。
-
粉紫烟霞浸透了半边天,瓦尔纳西城外几百里外的一座王城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麻花辫女孩穿着深蓝色麻布裙,手挽花篮,在行人中来回穿梭,神情焦急。
太阳快落山了,可她今日采摘的花还剩了这么多。
忽然,她自街头瞧见了什么,眼睛一亮,忙不迭跑过去,鼓起勇气,把花篮举过头顶,向一对年轻的夫妇展示里面开得极盛的紫罗兰,郁金香,白栀子……
“美丽的夫人,看一看鲜花吗?”
塞缪尔:“……”
他张了张嘴,又猛地闭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小女孩期待的大眼睛在花篮下闪烁,塞缪尔伸手去接花篮,被身侧一只大手抢了先。
雷蒙德抱着花篮,各样的鲜花绿叶衬着他俊美深邃的脸,却也不显违和。
“美丽的夫人,需要我选一枝配上您无与伦比美貌的花朵,为您簪在耳侧吗?”
塞缪尔缄默不语,白嫩的耳朵却是红了个彻底。
麻花辫女孩眼睛亮亮的,仰头望着他们,既期待有被选中的鲜花,又想看这位夫人戴上花朵漂亮模样。
这对夫妻容貌实在是好,男人挺拔俊朗,气势凛然,女人宛如天使般的圣洁美丽,周身似笼罩无形的光环,显得那般遥不可及。
这位夫人丝滑柔顺的铂金长发编织成一条很粗的麻花辫,垂在身后,一席浅绿碎花裙,腰身掐的极细,小女孩凑的近,还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气。
她顺着雷蒙德的话,“夫人,选一枝吧,配上您绝美的容颜。”
塞缪尔脸色爆红,飞快从花篮取走一枝,什么花都没看清,就被雷蒙德抽走,纯白栀子别在耳后。
人比花娇。
雷蒙德指尖捏住塞缪尔下巴,唇瓣相贴时,鼻尖嗅到栀子香,混着塞缪尔独特的味道,令人神往。
麻花辫女孩红透了脸蛋,赶紧低下头,手上忽而收到男人给的买花钱,不是买一枝,而是一篮。
她磕磕绊绊道谢,正想说两句祝词,去见两人的身影早就走远了。
“雷蒙德,你太过分了。”
塞缪尔做贼似的频频扭头,不见那小姑娘的影子,才松口气。
雷蒙德:“塞缪尔,你该叫我丈夫。”
塞缪尔一惊,气音呵斥:“小声点儿。”
他羞的整个人冒热气,生怕外人听见雷蒙德口中的胡言乱语,也怕被人识破他一个男子却穿着女人的裙子在大街晃荡。
他忽然眼尖瞄到不远处的墙下蹲着个蓬头垢面的脏乞丐,仔细看,乞丐竟然瞎了只眼睛,而且他沾满污垢的下半张脸轮廓有点熟悉。
塞缪尔还没想出来,身子蓦地一歪,塞缪尔被身侧大手拽进旁边一条暗巷。
雷蒙德握住他的腰,抵着他鼻尖轻蹭:“塞缪尔穿裙子的样子,简直太漂亮了,我忍不住。”
塞缪尔眼睑颤动,眸子一片水光,外头是嘈杂的人声,无人注意巷口相依的两人。
“塞缪尔,我美丽的小妻子。”雷蒙德知道塞缪尔最吃这一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即便只是今天。”
“只是裙子漂亮吗?只有今天美丽吗?”塞缪尔关注了别的,软乎乎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