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似乎所有的苦涩都尽在他的未竟之言中了。
好像……是挺可怜的。
但洛望川总觉得类似的背景故事在哪里听过,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并没有回忆出来,只能重新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瞧。
江悬玉帮柳澈打扫完了院子,礼貌地没有多留,便跟柳澈道了别。
见他打算离开,柳澈立刻抓住了他的袖子,抬头看向他,询问道:“您以后还会再来看我吗?”
他目光澄澈中带着一丝脆弱,看起来惹人心疼极了。
洛望川睁大了眼睛。
这次也就算了,这人怎么得寸进尺,还想着以后?
而且他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去拉别人的袖子,人与人之间不应当有些边界感吗?
江悬玉却没听到徒弟在暗中已经快要炸毛的腹诽,他面上依旧温和,回应道:“若有缘,以后当然还会见面。”
柳澈笑了起来,颇为留恋地松开了手:“我觉得我跟仙师十分有缘分,一见您便觉得亲切。”
江悬玉没再说什么,很快同他告了别,往洛望川躲藏的地方走去。
柳澈站在门口目送了他一会儿,便转身重新回了院子里。
江悬玉用余光不经意往身后瞥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淡了许多。
他往前走了两步,把在暗中躲躲藏藏的徒弟揪了出来:“躲在这里做什么?”
他给洛望川的眼神暗示是让他跟上来不假,但也没让他躲起来。
洛望川委委屈屈地扯住了他的袖子,装模作样地询问道:“师尊,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悬玉忍不住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但凡你身上的灵力波动稍微收敛一些,我说不准就找不到你了。”
他刚跟柳澈说了没两句话,洛望川这边的灵力波动就像是要炸了一样。
洛望川垂下脑袋,不说话了。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实在忍不住。
此时两个人还在外面,江悬玉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拉过了徒弟,道:“走吧,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很快住了进去。
洛望川关上房门,设好了隔音法阵,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师尊,方才那个人?”
江悬玉倒了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干脆道:“假的。”
洛望川愣愣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江悬玉轻描淡写道:“只是皮囊相像罢了,连第一眼都糊弄不住人。”
他对师兄太熟悉了,大的性格,小到每一个神态表情……就算对方已经以假乱真到了骗过所有人的地步,也不会骗过他。
更何况方才那个表演的实在是太拙劣了。
洛望川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心里很有危机感。
只是皮囊相像的便已经能够吸引师尊的注意力,如果柳拂声的转世真的出现了……那师尊会不会就顾不得把他从角落里揪出来了?
他真的会成为被遗忘的蘑菇。
洛望川默默酸了片刻,忽然想起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师尊,既然对方是假的,你会不会有危险?要不然……您就别去见他了,我去查也是一样的。”
江悬玉摇了摇头:“既然对方明摆着是冲我来的,就先顺着,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既然对方敢用师兄做饵,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北域的天黑得比其他地方要早许多,苍城的街道上也早早没了人。
江悬玉和洛望川也没有别的安排,各自回了房间里睡觉。
半夜的时候,窗外开始落雪。
下雪在北域是很寻常的天气,客栈里的客人们依旧沉浸在睡梦中,没有半点被搅扰到。
洛望川睡前回忆了一番今天发生的事情,越想越酸,彻底失去了睡意。
他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横竖睡不着,索性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好推开了房间门。
他先凝神观察了一会儿隔壁江悬玉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灯也熄了,师尊应该已经睡下了。
洛望川便一个人下了客栈的楼梯。
他刚走到楼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又跑上楼在江悬玉的门口放了七八个防御法阵,才放心离开了客栈。
洛望川跑去了白天的石雕处。
雪已经有些大了,地上积了一层,连石雕上也落了不少。
洛望川先是清理了一下江悬玉雕像上的雪,站在原地认真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转去了另一边。
他从储物袋里找出一盒自己储藏已久的香菜,放在了雕像前。
石雕静默无言,对香菜没有任何表示。
洛望川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是又幼稚又缺德,想了想,又往香菜旁边放了一颗灵果。
他有点满意了,打算回去睡觉。
结果他走出几步,不期然又想起了今天老大爷跟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