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声,铁皮柜门猛地被拉上,将清瘦的两人藏在其中。
狭窄的空间内两人被迫紧挨在一起,脊背紧贴着储物柜柜壁冰冷的铁皮,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只有一点光亮的环境内清晰可辨。
“林玄,你这是在干嘛?”被拉进来的副官不解地问:“戚炎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躲的?还是说你又闯了什么祸?”
“嘘——!”
林玄紧张地透过缝隙向外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等看到他,你就都懂了。”
疑神疑鬼的,副官内心鄙夷,再吓人能有多吓人?戚炎总不可能穿着个恐龙玩偶服过来吧。
“笃、笃、笃……”
带有一种稳定韵律的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都仿佛被精准丈量过,却让副官感受到一种诡异的熟悉,忍不住同林玄一起透过储物柜的通风窗口悄悄往外看。
只见戚炎身上穿着一套定制正装,黑色西服妥帖地包裹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硬朗的肌肉曲线,领带是深代尔夫特蓝,温莎结打得一丝不苟,挺括的白衬衫领口边缘锐利得几乎能切开光线,袖口别着一对简洁的铂金袖口,浑身散发着矜贵气息,头一回让两人意识到戚炎其实是从上流社会的家族里出来的,只要他愿意就能表现出良好的教养以及从容不迫的优雅。
这气场这打扮,仿佛看一眼都要收费,看两眼要倒欠他二百块。
奈何平时根本不打扮,全靠一张脸撑着,今天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位,穿得跟秀场模特一样。
一进来,戚炎便在四周环视一圈,似乎正在寻找着什么,但因为他这一身打扮,总让人产生他正在某个名流举办的宴会厅内的错觉。
不但头发用发蜡抓了发型,还在身上喷了某种木质香香水,路过储物柜时香味从缝隙中飘了进去。
副官鼻尖动了动,不是戚炎的信息素,这货就是往自己身上喷了致死量的香水!
一瞬间,副官就理解了为什么林玄会说戚炎疯了。
他现在也开始怀疑戚炎是不是被虫族寄生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慢慢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鬼……”
他从入职到现在,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戚炎什么时候是这副样子的!
这和发情期求偶的花孔雀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花孔雀不会喷香水!
副官不信邪地猛揉眼睛,再次透过缝隙往外看,戚炎依然是全副武装的华丽打扮。
“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林玄咽了咽口水,看了眼目光呆滞的副官,忍不住叹气,“谁懂我一回家就看见这样的戚炎有多吓人。”
不是吃惊也不是意外,是吓人!纯吓人!
“他,他是不是最近刺激受太多了,”副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述的颤抖,分析着:“我记得人在经历过剧烈的情感变化后,大脑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从而导致那个人的性格产生巨大变化。”
说着,副官眼神不禁瞄向林玄。
要说戚炎最近受了什么巨大刺激,那大概就是他发现自己和林玄并没发生过关系。
都怪那卡洛维斯,说事就说事,还非要提一嘴戚炎还是处男的事讥讽一下,现在戚炎像突然行为异常,搞不好就是那件事刺激的。
殊不知林玄心里也在想戚炎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些行为。
上次还抱着他又哭又笑,现在又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巨大的转变让林玄一时间无所适从。
这还是戚炎吗?不会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吧。
“他该不会被外星人绑架了,现在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仿生人替身……”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戚炎突然出现在正对着柜门的位置,一张脸毫无征兆凑在铁皮储物柜通风的窗口往里看两人,本就不多的光线此时被挡去大半,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瞳孔在阴影里放大,冰冷的视线像针一般刺了进来。
极致的死寂与紧绷后,突然爆发的尖叫将其毫无缓冲地撕裂。
“啊——!!!”
两人同时被这极近距离下的视觉冲击惊吓出扭曲变调的尖叫,一时间这个狭窄的柜子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尖叫、碰撞与哀嚎的共鸣箱,所有猜忌与恐惧都被这份贴脸带来的惊吓炸得粉碎。
戚炎忙地向后退去几步,及时捂住耳朵才避免被直接震聋,比起惊吓,更多的是困惑不解,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很想分辨出柜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们这是什么动静!还有,你们躲在柜子里做什么?赶紧给我出来!”
熟悉的呵斥声传来,铁皮柜内的尖叫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世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玄和副官僵在原地,几乎能听见彼此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发出“嗡”的回响,让两人瞬间冷静下来,两人茫然一瞬,随后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铁柜外的戚炎站在原处,抱着胳膊无声打着拍子,片刻后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