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蛇是你看得见的……”
水萦的身体抖了抖,“身上爬满了上百种毒物?那他……”
“他自然也是毒中毒,”谈到这里的时候,师无衣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真想看看把他刨了看看他是怎么在那些毒物下活下来的。”
水萦:“……”
“……”意识到自己自己在水萦面前说了些什么,师无衣轻咳一声,给水萦换了里衣,“总之你害怕他的话非必要尽量少与他接触。”
“那……他那个大哥呢?”水萦问。
“他那个大哥?我没听说过,”师无衣道,“苗疆善蛊术闻名天下,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饲养一身毒物的天赋,更多的是籍籍无名之辈。”
水萦轻轻地点了下头,他忽地又问,“那个什么……天下第一美人是怎么回事?”
师无衣一怔,他弯腰给水萦把衣带系上,轻笑了一声,“你忘了?三年前百里山庄大宴宾客,你不过出席一次画像便流传了出去,之后百晓堂将你的名讳写上,这名头就来了。那时还引得不少人来庄想见你,还有不知死活之辈想提亲,你爹爹还因此生了怒,斥他们异想天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像有这回事。”水萦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百里归挺生气的,他还从未见过百里归那么愤怒的模样。
“你爹爹连夜出庄将那副画像带回来,从此你就成了‘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师无衣给水萦梳了发,在铜镜里微微弯腰,轻轻抬了下水萦的下巴从镜中看着水萦,“不少人潜入想见你一面,你爹爹还将你住的地方的机关暗器又加强了一番,至今没有人能进到你的院中。”
水萦眨了眨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这张面容没有血色的苍白,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没有人能进入他的院中?水萦又想到了那个面具人,他抬手轻轻地按在被舔舐过的那只眼睛上随即垂眸。
“我与父亲说你离开山庄我可不可以和你去,他拒绝我了。”水萦轻声说,“父亲不会让我离开这里的。”
“没事,到时我去说。”师无衣将铜镜移回去,展开针袋,在床边单膝跪下来握住了少年的脚踝,“我要为你施针了。”
水萦嗯了声。
虽然已经无数次施针,但水萦还是觉得那些针刺在腿上很吓人,他偏过脑袋看向窗外,“师神医,我记得第一次去药王谷的时候,老神医断言我活不过十八岁。”
“但我已让你活过十八岁了。”师无衣心无旁骛,将针扎入少年小腿,“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若是你死了我这神医的名号也不要了。”
水萦唇角往上轻轻地扯了一下,“那做个普通大夫也不错,还不用不时被爹爹迁怒。”
“我并不怕被迁怒,你爹爹也是担心你。”师无衣道,“我也只怕你出事,担心你,你若真死了,我便和你一起死,免得你一个人孤单。”
水萦:“……”
他忍不住看向师无衣。
师无衣头也没抬,“你身体不好,离开我怎么办?我当然要陪你一起的。”
“殉情啊?”
师无衣抬眸,看着水萦的眼睛,又露出浅浅的笑,“是啊,我给你殉情你要不要?”
水萦一怔,师无衣看起来在笑,眼底的表情却极为认真,这让他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衣服,随即弯了弯眸,“那我还是好好活着吧,免得这世间少一个神医了。”
师无衣莞尔,他把银针一根根取出来收好,“今夜我会入城出诊,对方开出的报酬是四时花。”
因着师无衣常住百里山庄,附近的百姓也会来求医,因着师无衣,百里山庄的名声倒是越来越好了。
甚至多有达官贵人江湖草莽前来,师无衣也不在乎对方身份是否显赫,也不收银钱,若是治了,那收的都是治疗水萦所需要的药材,有些药材珍贵稀有,也只有这些人才拿得出。
四时花是长在迷雾深渊的奇花,一年四季都开放,据说世间只有三株,有着活死人肉白骨之效,有价无市,药王谷曾有一株,在水萦刚入药王谷时用了,后来百里山庄一直在高价收此花,但外面的消息虚虚实实,总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