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突然沉默了,普拉瑞斯也不催促他,只等他说完他想说的话。
迈尔斯又说:“好吧,其实我也说不清,这些只是印象比较深刻的瞬间。我也说不清确切是在哪一刻、哪一个地方,看见了你怎样出彩的风姿、听见你怎样独特的谈吐,使我对你心动。”
迈尔斯深吸一口气:“总之,你很耀眼,你天生就是要闪闪发光的,害怕你的人是害怕被光芒照出自己身上的缺陷。”
“喜欢就要告白,我不愿意等到我的激情散去、你也有心有所属。等到那时候,我再来懊悔没有表达我的心意。我愿意做月亮旁边的一颗星星,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伴在你身边吗?”
普拉瑞斯皱着眉,张嘴想说什么。
迈尔斯突然伸手制止了她,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我明白了。拜托,千万别告诉我答案,起码给我留个念想。”
普拉瑞斯笑了:“布莱奇,告白不是开始,而是向胜利发起冲锋的号角。”
“噢!”迈尔斯捂住自己的胸口,“普拉瑞斯,你知道现在你看起来有多么酷吗?好吧好吧,是我的问题,我太冲动了。那么,我可以暂时做你的普通朋友吗?”
“暂时?”普拉瑞斯问。
迈尔斯说:“小姐,你总要给我一个升级的机会吧?”
普拉瑞斯已经拒绝了他一次,没办法再拒绝他第二次。
她只好点点头:“很荣幸认识你,迈尔斯。”
“很荣幸成为你的朋友,普拉瑞斯。”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这就是同个学院告白的坏处了,不管成没成,俩人都要在宵禁前走同一条路回公共休息室。
被拒绝了,但迈尔斯看起来没有一点伤心。
他在大厅门口朝她招手:“普拉瑞斯,祝你做个好梦。”
普拉瑞斯说:“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呼——”
普拉瑞斯疲惫地躺在床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她真没想到迈尔斯找她是为了告白。
她还以为迈尔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寻求她的帮助。
迈尔斯到底怎么喜欢上她的?
他说,他为普拉瑞斯折服。
普拉瑞斯当然知道自己很厉害,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也是她对自己本领的精准定位。
但强不强大和喜不喜欢没关系,哪怕有人平平无奇,也可能有人爱平凡中开出的花。
正是因为连迈尔斯后面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喜欢上她,她才感到不解。
曾经她也搞不懂潘西在喜欢什么,后来她想,潘西可能喜欢的就是金头发灰眼睛吧?但即使雅各布有这些,潘西还是结束了这段感情。
普拉瑞斯其实骗了他。她的记忆力非常好,完全不需要迈尔斯提醒她发生过什么。
在她嘲讽德拉科的时候,同一张桌子上不远处的迈尔斯曾经小声说过她“好可怕”。当时马库斯努力为她辩解,绞尽脑汁憋出一句:“她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好很温柔的”。
当时,普拉瑞斯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她乐意自己是个可怕的女人,也好过别人觉得她软弱可欺。
感情真是没有逻辑的事物,说出过害怕她的迈尔斯竟然主动找她告白。
“普莱,布莱奇找你干什么?”米里森抱着一只又大又蓬松的猫头鹰玩偶坐到普拉瑞斯床上。
那只玩偶是普拉瑞斯去年送给米里森的圣诞礼物。
普拉瑞斯眨了眨眼睛:“没什么,他就问了几个问题。”
“诶,只是问问题吗?搞的神神秘秘的。”米里森用力把自己的脸埋进玩偶里,闷闷地说。
普拉瑞斯说:“你知道吗?牙买加签了马库斯,他去当国家队替补了!”
“啊!真的吗!”米里森立刻抬起头,“太好了!他真的做到了!啊啊啊,希望我也能成为有名的解说员,说不定我以后能在赛场上遇到马库斯!”
“你当然会的。”普拉瑞斯柔和地说。
第二天早上,普拉瑞斯照常坐在礼堂的长桌边给面包抹果酱。
她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一个为波特而生气的德拉科,没想到德拉科昨天晚上嘲讽了波特一通,今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了。
“只要你靠近它,就能听到你想听的声音。”德拉科骄傲地说,“什么都能听到。”
德拉科从上个暑假就开始热衷修破烂,现在他拿在手里的东西名叫“特里同海螺”。
普拉瑞斯放下面包,举起海螺,看了又看:“那我想听海浪的声音。”
说完,她把海螺凑近耳边,果然听到了海浪“沙沙”的声音。
普拉瑞斯惊讶地说:“真的听到了!”
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说:“瞧你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只是我小小的尝试而已。”
“我也能听听吗?”迈尔斯出现在他们俩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