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们——”德拉科懒洋洋地说,“完全能理解对方。”
“我当然了解普拉瑞斯!”潘西尖着嗓子说,“你在质疑我们的友谊,是吗!”
“了解和理解是两回事。”德拉科挑眉,“再了解一个人,也不一定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德拉科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潘西一度幻视普拉瑞斯。
“你的意思是,你不表白是因为你理解普莱啰!”潘西讥笑德拉科的发言,“多新奇的话啊,不是吗!”
“我不止一次距离表白只差说出口。”他又说:“但我感觉到,她并不希望我这么做。她在装傻,也希望我配合她。”
潘西觉得这太荒谬了,普拉瑞斯不想德拉科表白,但纵容德拉科靠近她!
那岂不是说,她只想享受这段感情,但不想承担感情背后的责任吗?
在此之前,潘西从没考虑过这种可能。
从那之后,潘西时不时想起这几句话。
普拉瑞斯说:“我对他不上心吗?”
潘西问:“你只听见了后面那句话吗?”
普拉瑞斯沉默了。
好一会,她说:“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我不知道。”潘西回答说,“它有时候让我幸福到能为一个人去死,有时候让我难过得恨不得把心剖出来。”
“没有人该为谁去死。”普拉瑞斯说,“我和德拉科现在不是很开心吗?为什么要考虑未来?未来是我们可以确定、可以笃定不变的事情吗?”
“我今年十五岁。”普拉瑞斯说,“哪怕我只是向德拉科应允在校园的时间,那也有两年半,是我过去的六分之一。”
“如果我变了呢?如果德拉科变了呢?”普拉瑞斯问,“那时候承诺就变成一个毫无必要的束缚,我们只是因为约定和责任在一起,而不是……”
“爱情。”潘西说。
普拉瑞斯摇摇头:“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这个东西。但那样就没必要了,不是吗?”
潘西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担心德拉科会变?”
普拉瑞斯说:“为什么不能是担心我自己呢?”
“你说呢?”潘西问,“哪怕你真的变了,你也只会把这场戏演下去。”
就像普拉瑞斯会去做那些,她不喜欢的事情一样。
“人心难测。”普拉瑞斯抬头看向窗外游来游去的鱼,“就像这些鱼一样,在他们摆尾之前,你不知道它们会朝哪游,不可估量……”
滨海绍森德。
普拉瑞斯的记忆里,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蓝色的海洋边,长长的栈道,还有海风吹拂西尔维娅的裙摆。
普拉瑞斯想起来的部分并不多,但她记得,西尔维娅站在码头的栈道上,扶着栏杆,眺望归航的船只。
“妈妈。”
普拉瑞斯·希尔·威廉(poris·syl·willia)把自己的脑袋卡在两条栏杆之间。
她问:“爸爸今天会回来吗?”
西尔维娅轻声说:“不会。”
“为什么?”普拉瑞斯换了个姿势,双手撑起栏杆,像玩单杠一样——但脚尖没有离地。
西尔维娅说:“没有为什么。”
普拉瑞斯的妈妈西尔维娅怀孕了,但在一个月前,爸爸迪普尔突然宣布要出门一段时间。
“迪普。”西尔维娅皱着眉说,“不能等等吗?我总是觉得心慌慌。”
迪普尔正抱着女儿“呜呼”,托着她的胳膊在“开飞机”:“为什么呢?希尔,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也有预感!我预感这次我能拍到一些好东西,你将会在报纸上看到我拍的照片!”
迪普尔是个天文摄影师,他追逐太阳、追逐月亮、追逐群星、追逐亿万光年外未知的美丽。
“但我怀孕了!”西尔维娅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你放心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吗?”
“让我妈妈过来怎么样?”迪普尔避开这个话题,“她退休了,时间多的很。拜托了希尔,今年的行星运动不一样,我能感觉到,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这是主赐予我的机会,以后可能不一定还有了。”
“我……”西尔维娅捂着胸口,低着头,“我不想。”
迪普尔把抱在怀里的女儿放下,轻声说:“普比,你可以自己去房间吗?爸爸妈妈有话要说。”
普拉瑞斯一步三回头地往楼梯的方向走,迪普尔对她做出摆手和安心的动作。
楼上,普拉瑞斯趴在地上,偷听威廉夫妻的对话。
“希尔,你不能总是这样。”迪普尔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普比出生前后那两年,我一次也没有出去过,就陪在你们身边。直到她长大一点点,我们才一起去的北极。那两年,我什么都没有拍!”
楼下传来迪普尔走来走去的声音:“现在你又想让我留在滨海绍森德!你已经有过怀孕经验了不是吗?索菲亚也会照顾你!你不能再让我停下脚步两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