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左卢青对傅珩之可谓是恨之入骨!
既然不能拉拢,那就只能极尽全力将其扳倒!
要不然傅衍此生绝无可能登上大位!
宁国公站出来,“子安自小都是在我府上长大,此番定远侯府行差踏错可以说跟子安毫无关联!”
他看向左卢青,“臣对左阁老所议,不能苟同。”
户部尚书卫守金和御史大夫萧正贤还有好几个官员都站出来声援宁国公。
这副对立的场景让左卢青显得形单影只。
但他不仅没觉得不好,反而觉得好极了!
上位者最厌恶的就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傅珩之能征善战不假,可大乾百姓只知大乾守护神却不知当今陛下,功高震主,此乃大忌!
自古以来这种人还少么?
通通都是兔死狗烹的下场!
他就不信陛下再疼爱自己这个皇弟,难道还能容忍他窥伺帝位不成?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有稳固的关系都会出现缝隙,他等着傅珩之倒下的那一天!
乾帝看着下面形成对立的两派人马,静默不言。
他看向站在前方一言不发的傅珩之。
傅珩之也看向乾帝,一脸等着他问的模样。
乾帝转头,觉得头疼。
他可不想在朝堂上听到‘祈望是我未来昱王妃’这种话,传到母后耳里能气死!
“行了,现下案子未定,容后再议!”
这就是不打算将祈望下狱的意思。
左卢青脸色不可抑制地扭曲一瞬,不过很快消失。
不急,总会有那一天的!
早朝很快议论起其他政事,但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早朝停了下来,因为作为摆设的闻冤鼓被敲响。
周婉婉一身白衣跪在闻冤鼓前,一身官服的周平用力敲着鼓。
鼓声震天响,宫门前立马聚集了不少人。
宫门前的闻冤鼓只有官员可敲,一旦敲响,那必然是真的有冤,如若不然,那就是欺君之罪!
周平跟周婉婉被带到了崇政殿,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两人身上,尤其看向脸上毫无遮挡的周婉婉。
周围响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周婉婉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周围的目光以及迫人的氛围让她想要逃避,但是脚步却依旧坚定地往前走。
“臣,御史台侍御郎周平,携李广周遗女有冤要报!”
周平将手上的呈罪书高高举起,然后两人朝着乾帝重重叩首!
乾帝蹙眉,他打开太监递过来的呈罪书。
这一看,眉头蹙得更紧。
肆无忌惮谋杀朝廷命官,欺男霸女,毁尸灭迹!
甚至还事关十年前的贪腐案,乾帝勃然大怒!
呈罪书被重重摔到地上。
“给朕查!从今日起靖安司和律正院一刻不停,三天之内朕要知道结果!”
早朝在乾帝的暴怒下结束。
萧正贤看着已经站不稳的周平,朝他瞥过一眼。
周平立马颤巍巍地走到上峰面前,“周平,见过御史大人!”
萧正贤板正的脸上面无表情,他看向周平,“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周平拱手,手依旧在颤抖,但声音却坚定,“是!”
萧正贤默了默,“昌平侯府是跟先帝打天下积累的功勋,陛下就算落罪,也会看在先帝的面上从轻发落。
更遑论昌平侯府中还有先帝赐下的宝剑,就依凭那把宝剑,李沛林就倒不了。
就算昌平侯府爵位被夺,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可想过今后会遭到的报复?
你的仕途,你的家人,一个也保不了。”
严肃平静的话清晰砸入周平耳中,他狠狠闭了闭眼,深深鞠躬,“多谢大人提点,下官,知晓!”
没人知晓从一个村里走到京中要付出多少努力。
没人知晓他的爹娘为了供他念书累弯的腰和流下的汗水。
没人知晓他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官在京中要多么汲汲营营才可以如履薄冰地拥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