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否愿意说实话。
裴渡唇瓣微张:“那,还要带她去见安平公主吗?翟国舅可能真的会杀了她……”
谢淮州睁开眼尾泛红的眼,直起身,拿过桌案上的帕子擦了擦自己下颌和颈脖处的水:“我不喜欢变数。”
尤其是这个,和长公主如此相似的变数。
乱我心者,不可留。
·
公主府的婢仆给元扶妤找了双鞋子,她带着脖子上的血一路走回客居。
将从客栈取了衣裳回来的锦书吓了一跳。
“把门打开,去取热水和伤药来。”元扶妤说。
锦书用佩刀将屋内门栓挑开,推门让元扶妤入内,自己则去找公主府的人要热水和伤药。
元扶妤立在屏风后,解开半肩染血的衣裳,思绪纷乱。
阿苧吗?
若是阿苧……
她乃帝王血亲,天子之女,长公主离世,她接手朝政比谁都理所当然。
可她却甘心把朝政拱手谢淮州?
这其中的古怪,恐怕得在见过阿苧之后才能知晓。
况且,她的妹妹聪慧机敏,却并非是个喜欢弄权之人。
比起怀疑阿苧,元扶妤更怀疑谢淮州。
元扶妤不质疑谢淮州对她的感情。
可……她也没有因此打消对谢淮州的疑心。
元扶妤随手将被血浸透的衣衫,搭在屏风上,用铜盆中的湿帕子擦去颈脖上的血渍,刚拿过衣裳刚套上,屋门便被推开。
第29章 用得顺手
“锦书说你受了……”
何义臣拿着卷宗和上好的伤药推门进来。
满屋的通明烛火,将屏风后换衣服的元扶妤照得若隐若现。
何义臣话卡在嗓子眼,猛然转过身就要出去。
“站住。”
元扶妤将衣裳穿好,不紧不慢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皱眉看着要落荒而逃紧紧攥着伤药的何义臣,系好腰带。
“跑什么?”元扶妤在屋内矮桌后坐下,见何义臣夹在腋下的卷宗,从茶釜中取茶汤,“查到了什么?”
“哦,那个……”何义臣低头看着手中紧攥的伤药瓶,“之前我查长公主死那晚的出城记录时,说是记录丢,今日他们倒是乖乖拿出来了……”
“何义臣。”元扶妤语气不耐,打断何义臣的话,“我不喜欢有人背对着我说话。”
何义臣转过身,见元扶妤衣裳穿着整齐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看向元扶妤触目惊心的伤口。
元扶妤将茶盏推到对面,示意何义臣坐。
何义臣坐下,原本他要关心元扶妤的伤势,可对上元扶妤望着他的视线,何义臣便便说不出口,忙将卷宗放在元扶妤面前。
“我查了一下长公主死那日前后安平公主的出城记录,安平公主在长公主死前两日就出城了,但一直没有安平公主入城的记录不知道为什么。”
元扶妤将卷宗展开。
还能为什么,有人抹了痕迹。
阿苧前两日也并未出城,她出城那日才与在城内见过。
这份是假的!
“杨戬成还在查?”她问。
“嗯,他还在查,我总觉得这个卷宗出现的奇怪,应当是有人想让我们看到的,但卷宗我根据用墨、筋纹、材质和墨迹融合度,与同时期的卷宗一起验了,又是真的。”
那这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