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碰撞,火花四溅。
翟鹤鸣冷眼看向锦书的一瞬,抬脚就朝锦书心窝招呼。
锦书以手臂挡住翟鹤鸣带着劲风的腿,被击得后退两步,刚稳住身形,翟鹤鸣竟将剑作刀用,朝着锦书砍来。
锦书用手臂顶着刀背以刀挡剑,翟鹤鸣这大开大合的正面劈砍,竟震得她两条手臂都是麻的。
翟鹤鸣是曾久战沙场的武将,行伍出身之人没有花架子,招招都是干净利落的杀伐重击,就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
锦书自幼在芜城,学的是攻防兼备的招式,哪里经历过这种直白莽撞,仅凭力量与魁梧身型压制敌方的招数,简直是被压着打。
锦书手中抵挡翟鹤鸣砍杀的刀,已经出现了几道缺口。
“锦书,他无防。”元扶妤开口。
听到元扶妤这话,锦书视线看向翟鹤鸣再次高高挥剑而空防的胸膛,带着不要命的劲头,握刀由下至上朝翟鹤鸣袭去。
跟在翟鹤鸣身后的十几个护卫,早已得了翟鹤鸣的命令,今日必杀崔四娘。
在翟鹤鸣与锦书缠斗一起时,便越过两人,直奔元扶妤而去。
寒风夹雪撩起元扶妤披风一角,隐约可见披风之下,元扶妤双手握住当做拐杖使的,是一把三尺七寸的苗刀。
只是,还不等元扶妤亮出锋芒。
一团黑影陡然从黑瓦屋顶重重落下,震得地面似乎都抖了三抖。
肩扛斩马刀的杜宝荣缓缓直起身,挡在元扶妤的面前,抹掉自己胡子上的冰碴。
柳眉、林常雪也从屋顶两侧飞张的檐角上轻巧落地,一人手握李芸萍的红缨长枪,一人拔剑。
杜宝荣稳如泰山护卫在廊檐之下,柳眉与林常雪已经和翟鹤鸣带来的护卫打了起来。
元扶妤没想到他们会来,微微抬起下颌,手指摩挲着苗刀刀鞘,看来今日这苗刀是用不上了。
翟鹤鸣带来的护卫,完全不是柳眉与林常雪的对手,被打得不断往院门方向败退……
可锦书也不是翟鹤鸣的对手,虽然趁翟鹤鸣空防,刀刃划破翟鹤鸣胸膛,可翟鹤鸣这种没有技巧招招皆是力量与速度兼备的大招,锦书硬抗几十回合到底有些吃力,也被逼得不住朝院内后撤。
就在翟鹤鸣见自己带来的护卫抵挡不住,已被逼得退到他身旁之时,他不再收力,只想迅速了结崔四娘这难缠的婢女,再杀了崔四娘。
翟鹤鸣全力高举的剑还未劈砍下来,柳眉一把扯锦书的后衣领将人甩开,林常雪默契上前,两人拎起衣裳下摆抬脚将翟鹤鸣踹得飞出院门,撞翻了身后欲接住翟鹤鸣的翟府护卫。
“国舅!”
“国舅……”
翟家护卫纷纷上前扶住翟鹤鸣。
他以剑撑地,单膝直起腰身看向院内。
余云燕与苏子毅也从屋顶跃了下来,与杜宝荣并肩而立,将崔四娘护在身后。
柳眉、林常雪甩开衣襟下摆,手持兵器立在院中,戒备望着他……
翟鹤鸣视线越过众人,落在被金旗十八卫这几人护在身后,神色傲慢又讥讽的崔四娘身上。
她看着他的目光,像在看一只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猎物……
翟鹤鸣环视四周,只觉眼前苏子毅、柳眉他们的站位,眼前的情景,都无比熟悉。
还有崔四娘身上那种……
静静立在那里,便能让人透过她平静的目光,看到她不动声色的敏锐和杀机。
似在伺机而动,出招便决不手软,必会一击结束。
翟鹤鸣脑子陡然“嗡”一声,再看向崔四娘时,当前情景与曾经画面恍惚交错,他好似看到了被金旗十八卫护在其中的长公主元扶妤。
长公主虽然已死,可余威仍然让翟鹤鸣毛骨悚然。
难怪他一直觉得这个崔四娘给人的感觉很熟悉,又让他很不舒服。
这个崔四娘和长公主,竟如此神似。
翟鹤鸣用剑撑着身子起身,扫视金旗十八卫,愤怒咆哮:“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商户女和我动手?同袍之义,生死与共的患难之交,你们竟为了一个商户女对我出手?”
“呸!”余云燕那个暴脾气根本压不住,“你一个背叛长公主,为夺权害死长公主的畜生,谁和你有同袍之义?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就该让你死在凉山!”
玉槲楼一场设计,余云燕他们都已经知道翟鹤鸣便是当初害死元扶妤之人,怎么会和他为伍。
平时不善言辞的杜宝荣也是胸口起伏剧烈:“因太子妃的缘故,阿妤对你一直照顾有加,不成想你却害死阿妤!翟鹤鸣,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难怪安平公主对你避而不见,我若是安平公主就该一刀子要了你的狗命!”余云燕咬牙切齿。
柳眉握着李芸萍的长枪,平日里那般能言善道,最会用言语剜人心的一个人,今日出乎意料的沉默。
苏子毅缓声开口:“当初,先皇有意用安平公主的婚事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