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妤从崔二爷身上收回视线。
把崔二爷的两个儿子,一个放在她身边,一个放在崔大爷身边,是历练,也是为了控制崔二爷。
崔大爷对元扶妤的意思了然于胸,他点头:“我一会儿便回去交代事宜,尽快启程去西川。崔家上下我也会吩咐下去,我不在时崔家你做主,有你在京都为父很放心。”
做生意实则无非是赚差价,想要赚钱,那便得看准时机,懂得调动资源,要会看势,还要会布局。
这方面,他女儿似乎比他更得心应手,消息来源比他更多。
所以崔四娘愿意管崔家的生意,崔大爷求之不得。
“父亲去了西川之后,有一件事父亲要多留意。”元扶妤黝黑的眸子看着崔大爷,“之前的西川节度使出身世家崔氏,方便了崔氏与吐蕃生意往来。崔氏靠前任西川节度使的庇护,在西川有马场,垄断吐蕃的优良马匹,我们崔家有现任西川节度使庇护,这生意……我们也可以做。”
大昭建立之初,元扶妤就是为准备灭突厥之战,在各地都建有马场。
后来,谢淮州主政,又引进各国良驹。
大昭对良驹的需求从军事,会逐渐扩展到交通和商业,需求量巨大,渠道却少,如今有西川节度使为依仗,崔家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
“好好好!”崔大爷一连说了三个好,“此事,为父一定好好留心。背靠西川节度使,若这生意做不成,那就太亏了。”
“既然父亲心中有数,那便尽早出发,如今东川那边生乱,虽说东川难以完全掌控金牛道,但为安稳,父亲还是要走傥骆道或长江水路。”元扶妤见外面崔二爷已伸长脖子往院内瞧,便道,“父亲与管事好生商议西川之行,京都有我。”
“好。”崔大爷起身,将元扶妤写的纸张收起,“安排人去收粮食和丝棉之事,和运粮的货船,我让几个管事先去各地接洽,等西川那边定下,便收粮和丝棉。”
崔家想抓住这次机会,时间上很是紧迫,崔大爷不敢耽搁。
崔二爷见崔大爷着急忙慌从元扶妤院子中出来,刚迎上前唤了一声大哥,崔大爷便抬手拉着崔二爷的手腕:“我有话对你说。”
元扶妤要留下崔二爷在京都与京中贵人交往,崔大爷在走之前不免要多交代崔二爷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