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似乎听见了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云祇的眉头皱了皱,眼睫开始微微颤抖,几秒后,他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个天然的巨大坑洞,数十人落在坑底,摔得七零八落,看着都晕了过去。坑洞的表面倒是没有什么血迹,也不知是大家都毫发无伤,还是血迹都冻在了各自厚厚的棉衣里。
云祇瞳孔一缩,猛然发现闻醉不见了。
这里到底又有什么机缘把闻醉带走了?难不成是那颗紫钻?
早知道他就应该揣自己兜里!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云祇也知道,估计揣他口袋里也没用。
他从鳞片中拿出一把残剑,试图站起来,但这坑洞滑腻非常,根本连剑都插不进去,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反倒是因为他的动作,不知道触犯了什么规则,直接让他滑到坑底,和那些人作伴去了。
云祇略略打量了一下,最下面的二人正是他当时踹下来的那一男一女,想来当时狂风阵阵便是因为这洞的吸力。
他轻嗤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他们俩倒霉还是他幸运的为好。
至于其他人,云祇扫了一眼,只有一位男子的身上有着独属于轮回宗的煞气,其余的人恐怕是半路买卖,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
云祇毫不犹豫地利用他们身体的摩擦力站了起来,他试图运用灵力,却发现根本调用不了。
别说是体外的了,就算是体内的灵气都刹那间消失了个精光。
这里有东西吸灵力?!
云祇随即蹲了下来,将手放在了透明的冰壁上,从空间里借了一点灵力。
“唰!”
那点灵力瞬间就通过冰壁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像是在下面有什么东西。”
云祇摸了摸下巴,抓起了一名仁兄的身体,将他甩出了坑洞。
倏地,一截白骨映入了云祇的眼帘。
约莫是被掉下来的人砸烂了,白骨碎得到处都是,根本没办法区分男女或者是人兽。
云祇如法炮制,又丢了几个人,才慢慢清理出了一片略微空旷的地方。
他用剑挖了挖,白骨下面仍然是纯白无暇的冰壁,就连他的鳞片也无法在上面刮出半点白印。
他双眼微眯,意识到了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奇观,一定是人造的绝密之处。
只是闻醉到底去哪了?难不成这地方还能识别血脉不成?
云祇往下挖了片刻,除了白骨还是白骨,他抬头迅速地扫视了周围一番,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绝妙的办法。
方才云祇的位置存在着视野盲区,等到了坑底,他才发现他们的头上有一处暗泉。
云祇迅速地抽出了五把残剑,连续五下,分毫不差地打在了头顶最薄弱之处。
“啪、啪、啪。”
除了这些声音,什么也没发生。
云祇转了转眼珠子,想到了别的办法。
他左手一挥,一颗夹杂着金、紫两色的石头珠子便出现在了他的右手中。
云祇屈指一弹,顶上的透明冰层瞬间便破了个洞,一串清澈的水滴落了下来。
他勾了勾唇角,立刻故技重施,不一会儿,一股清泉便落了下来。
那泉水仿佛已经在此间呆了上万年一般,冰冷彻骨,云祇感觉自己的腿已经逐渐失去了知觉,仿佛成了一条冰冻小蛇。
别无他法,云祇只得忍住。
大约过了一小时,整个坑洞的底部便被泉水所灌满,云祇干脆变回了蛇身,径直地往下钻去。
他从森森白骨的缝隙中穿过,果不其然,在坑底看见了一个十分微小的洞口,而那大小,恰好能通过紫钻。
云祇果断地抛弃肉身,元婴出窍,变成了一根手指大小,钻了进去。
地下世界与地上宛若一体两面,竟然是完全倒置的,云祇就像是闯入这个世界的异端,格格不入。
他皱了皱眉,开始朝着此间唯一的建筑物飞去。
远远看着仿佛是一座水晶珊瑚在闪烁,近了,云祇才发现那是一口透明的棺材。
而他心心念念的闻醉,就这么赤裸地躺在里面。
“闻醉?!闻醉?!”云祇用力地拍了两下棺材,却毫无效果,甚至连他说出来的话语,都变得怪异难懂。
他掏出石头珠子拼命的砸着,砸到双手都血迹斑斑,指甲全数掀翻了上去,露出里面的糜烂血肉。
他的鲜血将透明的棺材染成了红色,像是为闻醉穿上了嫁衣一般。
“阿醉!”
作者有话说:
三月好呀宝宝们
卧底
指尖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云祇的神志渐渐回笼。
他用衣袖抚了抚透明的水晶棺,让闻醉的脸露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小姑娘的模样,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静静地躺着,仿佛像睡着了一般。
云祇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退后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