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然依言站了过去,还不等说话,一双大手就抚上他的头。
裴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吹头发时太着急了,竟然都没吹干。
“不好意思,弄湿枕套了。”裴然说。
顾临川没回答,只专心给他吹头发。
吹完后,裴然又钻进被窝里蒙住自己。
顾临川看了看自己刚刚摸过裴然柔软的发顶的手指,感觉指尖传来一阵酥麻。
裴然是故意的,好有心机啊,他恶劣地想着。
故意不吹干,故意在他面前露出湿漉漉的发尾。
片刻后,他收拾好,走到床边,把床头灯关掉,也躺在床上。
一时间,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临川。”裴然轻声喊他。
“怎么?”顾临川回答。
“你睡了吗?”裴然掀开一点被子,盯着天花板,明知故问。
“……”顾临川侧头看他,“没睡的话,回答你的是谁?”
“是你拜托枚爷爷替我看病的吧。”裴然声音很轻,但语气肯定。
“关灯了就早点睡,不要想太多无关的事。”顾临川闭上眼睛,睡姿标准。
裴然弯着眉眼笑:“你人真好。”
突然被发了好人卡,顾临川内心深处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扰得他心神混乱。
过了很久,顾临川才想到一句:“还用你说?”
“要说的。”裴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你对我好,我都会记得。”
“那你记性很好。”顾临川带了几分讥讽。
裴然没听出言外之意,仍旧弯着眉:“总要记得一些快乐幸福的事情,不然生活也太苦了。”
说完,裴然阖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顾临川听到身侧之人传来的呼吸声,难得的感觉到安宁。
这一夜,两人都好梦。
再睡十分钟
第二日清晨,别墅里的佣人在门口轻声叩门,唤两人起床吃早饭。
裴然听到敲门声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而后赶紧蹑手蹑脚地去开了门,同佣人说很快便下去。
佣人离开了,裴然又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见顾临川皱着眉往被子里躲,明显一副要赖床的迹象。
“起床了,顾临川。”裴然蹲在床边,趁机偷偷打量着眼前人的睡眼,见他没反应,又继续说,“枚爷爷应该已经在餐厅等……”
剩下的话被挡在顾临川的掌心,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堵住裴然喋喋不休的嘴。
“安静点。”顾临川声音很闷,“再睡十分钟。”
裴然好脾气地任由他捂住,怕自己唇碰到他,还紧紧抿着,呼吸都放得很轻。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然则是走到浴室洗漱,全程都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于是,十分钟后按时起床的顾临川臭着一张脸起来,径直往浴室走去。
很显然,他忘记了自己昨晚是和裴然一起睡的,所以他直接推开了浴室门,和里面刚上完厕所正在栓裤绳的裴然面面相觑。
甚至,裴然的上衣还向上卷起,卡在胯骨处,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腰和平坦的小腹。
“抱歉,忘记了。”顾临川还算淡定,甚至目光缓缓上移,定格在脸上,指了指裴然的嘴角,提醒他,“牙膏沫没洗干净。”
裴然手忙脚乱地把绳子系好,又赶紧把衣服放下来,一套动作下来脸上红得发烫。
“没关系,是我没关好门,你没事吧,我的意思是我应该锁门的。”
裴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像一个出故障的机器人一样,脑海里的程序代码错乱,稀里糊涂间还同手同脚了几步。
走到盥洗台前,捧了一捧清水擦了擦嘴角,全程不敢回头看,因为此刻顾临川正正好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牙刷慢慢刷着,也不挪地方。
突然,后背抵上顾临川的炽热胸膛,烫的他身子很明显瑟缩一瞬,手上动作顿了顿,正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头顶传来抽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