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这种无声的俯看才最羞辱人。
章温白一阵苦笑,继而脱力扶着桌面:“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一个人选。”
聂臻眸色稍动。
“是涂啄对吗?”章温白悲伤又残忍地说着,“那个神经病,他懂什么是爱吗?”
聂臻平静地说:“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关心。”
“是吗?”章温白马上说,“容我提醒聂总一句,涂啄现在对你连最基本的喜欢都没有。”
聂臻表现得丝毫不在乎,他拨通了内线:“让保安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用了。”章温白理了理领口,恢复了体面,“我自己离开。”
人走了,那些话还遗留在房间里,时不时撞聂臻一下。他靠在桌边,垂眸似乎很宁静,其实眼睛里正在涌动出疯狂的焦躁。
章温白走出大楼的时候那失意的神态早已不见,他知道聂臻最讨厌的就是一个难缠的情人,此行目的也并不为挽回他。聂臻的傲慢是骨子里的,在沉迷之时,他可以尽情去纵容和宠爱一个不能满足他的情人,而一旦被人点破,那种上位者的傲慢就会战胜所有情感,他也会快速从美梦中清醒。
章温白出生在一个很落后的地方,他家里贫困,对他来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当那些不愁吃穿的人们天天批判教育体系不科学,严重损坏孩子的青春和自由的时候,他只知道学习和考试是他人生之中的唯一一次公平。
只有在这样体系下的学校,才能让他从早到晚地学,让他可以用低廉的公立学费换取一个平均的教育资源,让他有真正跨越自己阶级的可能。他的天资不错,加上自身努力,学习成绩一直拔尖,可惜上面总有人压他一头,顶尖学府的全额奖学金在他们县城仅有一个名额,眼看就要失之交臂,结果在考试那天,第一名出了车祸,直接错过一场科目,榜首的头衔就这么降临到他的头上。
于是在领取奖学金的那一天章温白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得到一切,唯有消灭对手。
现在时机已到,他可以消灭涂啄。
他躲在角落中,亲眼看着聂臻亲自驾车飞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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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门被急促地推开,聂臻扯了领带,对上向庄惊讶的目光:“聂少,你今天怎么在这个点回来了?”
“涂啄呢?”聂臻的呼吸声略显粗重。
“出什么事了聂少?你看起来不太好。”向庄担忧地走向他,“小先生就在——”
话未说完从餐厅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涂啄踩着拖鞋朝这边走了过来。
聂臻见他如野兽见到猎物,冲过去抱起人就往楼上走,涂啄环住他脖子,感受到自他身上汹涌散发的危险气息,本能告诉他此刻不要有任何反抗和质疑,他顺从地任由聂臻将他放到床边。
当黑色瞳孔不再饱含温情时,来自深处的强悍和锋锐便十足强势,聂臻真实的气质将压迫住一切活物。
恐怖的压力令涂啄不敢动弹,安静的房间里,唯有紧张的呼吸声。
紧接着涂啄的下巴被聂臻抬了起来,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在他脸上留连不去,暗含的嘲讽令人不禁发麻。
“我是真的特别纵容你。”
不知前因后果的涂啄只能迷茫地看着他。
聂臻转而抓住他后脑的头发,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对待过涂啄,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恨意的吻继而落到涂啄的脖子上。
失去温柔的吻极其粗暴,涂啄那处皮肤很快变红,他吃痛地想要躲开,可惜那只揪住他头发的大掌彻底忘了怜香惜玉是什么。
“聂、聂臻”
聂臻一路往上侵入,从脖子咬到了喉咙,“叫我老公。”
“老、老公”
双唇被堵住了,有别于以前那温柔充满技巧的爱吻,这是一个完全掠夺性的吞占,涂啄失去换气的空间,在越来越强烈的窒息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