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显然不堪重负。
“你的心意我领了,还是换我来吧?”到最后聂臻实在于心不忍。
“你别吵”这小疯子不知哪来的毅力,下定决心要讨好这么一回。
他又重新直起身体,但很快就不堪重负地颤抖,聂臻又想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失去了言语。
他看到两片颤抖的嘴唇,半阖的眼睛里,抖着一点幽蓝的光。脸因痛苦失掉了全部血色,白惨惨的却又显出一股奇异的美感。铃声随之一下一下地响,那浑圆的铃铛正好抵在他锁骨正中,仿佛吸收了他的全部,在那骨头窝里痛苦地滚了一圈。
聂臻疼爱美人,总是极尽爱惜,他对待涂啄说是百般呵护也不为过。然而此刻,那具身体就在他面前受难之时,他的心里却出现了古怪的搏动。
涂啄疼,他也跟着疼,但却不想阻止这一切,那张饱受痛苦的脸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吸引着他,他的喉结跟着那铃铛一滚。
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伸手勾住那铃铛,把人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涂啄浑身痉挛了一下,紧接着就被一双唇堵住了嘴巴里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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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没有虐待的癖好就是怎么说呢,这一幕类似于——“看美人笑不如见美人哭”的那种美丽的意境,人们无法控制的会对某些辗转挣扎的场景而产生悸动。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要足够美才行,小涂这时候正好美到那个份儿上了,所以触发了人类的某些原始本能吧(过不了审没招了就这样吧)
残忍的妻子(九)
次日一直到中午涂啄都久久醒不过来,这是生病的前兆,聂臻急忙退了房,抱着昏睡不醒的人赶回庄园。
果然,刚到家不久涂啄就开始发热,医生过来下了诊断,是因冬季流感高发,涂啄本身体质弱,不慎受凉后又去了人多的地方导致的病毒性感冒。这次口服药开得不多,主要还靠挂水,护士来给涂啄放好了留置针。
这两天聂臻寸步不离地守着涂啄,即便人已经清醒也不准他下地,更不准他乱跑。好在这家伙病中也没力气折腾,整日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老公伺候。
佣人把一日三餐都送到房间里,聂臻只是偶尔下楼自己榨杯果汁。他陪着涂啄养病不在客厅出入就罢了,庄园的另外两个主人不知为何也不见踪影,他本无意关心他人,只是佣人开始频繁出入别的楼,原因也就好猜。
假期内,贵族避不开社交,如今公爵不在,长子自然要担此重任。塔兰菲尔庄园共有三座主楼,他们居住的这栋属于主人私宅,平时大概并不用来接待重要的宾客,能令坎贝尔家族如此重视的客人身份想必非同一般。聂臻心中有数,却不好奇,也无意探究。
他榨了杯橙汁回到房间看着涂啄喝,经过两天的悉心照顾,涂啄精神好了一些,已经能靠在床头说上会儿话了。
“太甜了。”涂啄只喝了两口就要放下。
聂臻不准,“只是水果的甜味,没有多浓,这两天吃得又少,好歹补充点维生素。”
涂啄说:“那我直接吃维c片好了。”
“明天吃。”聂臻帮他拿着杯子,“今天就喝这个。”
涂啄叹气,既然没那个精力撒娇,就只好任聂臻摆布。只是他喝得不情不愿,一杯果汁磨了整整十多分钟,到最后手腕有点脱力,没拿稳淌了点果汁出来。
他立刻掀开被子要下床,聂臻在一旁喊道:“别动。”
床上没脏,只有涂啄的衣服前襟和手上洒了点汁水,聂臻俯身过来,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抱着人去了卫生间。
聂臻先拉过他比较方便的右手,放在水下好好冲洗了一番,又取了毛巾沾湿,给他擦扎着留置针的左手。洗好了又把人抱回去,找了件干净的睡衣给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聂臻把他的左手牵过来看了看,针孔里还是不可避免地回了点血,这人浑身上下本就血色不佳,病中更是苍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