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门,瞳孔骤然收缩。
张进强倒在柜檯后面,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瞬间震碎了所有的骨骼。
那是《混天四绝》留下的痕跡。
笑惊天动手了。
苏清宴强忍着怒火,在屋内仔细搜寻。最终,他在柜檯底部的夹缝里,发现了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件。
信上的字跡凌乱不堪,显然是张进强在弥留之际写下的。
“石老闆……柳如烟有消息了……她在草原……当年她被绑到忘忧坞……她被司马静那畜生玷污……司马静死后,她自觉无顏见你……隐姓埋名去了北方……她不想让你找到她……”
苏清宴紧紧攥着信纸,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柳如烟……那个曾经如风一般自由的女子,竟然揹负着这样的屈辱独自活在北方的寒风里。
“笑氏兄弟……牟尼智……”
苏清宴的声音低沉如深冬的寒冰,手中的霜天君临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彷彿在渴望着饮血。
他知道,对方杀掉张进强,就是为了借张进强之手寻他,张进强讲道义,收了钱便办事,绝不会透露对方身份。
这分明是在告诉苏清宴:无论你躲在哪里,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清宴几乎陷入了疯狂的修炼中。
在花岗岩密室里,他的身影已经快成了一道模糊的电光。霜天君临剑在极为宽阔的空间内疯狂舞动,没有剑招,只有极致的速度。
《紫电惊鸿剑法》在他手中被推演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每一剑刺出,空气都会因为剧烈的摩擦而產生细微的爆鸣。
他必须更快,快到笑惊天的《混天四绝》无法成势,快到笑傲世的《万道森罗》来不及演化万物。
修炼之馀,他陪伴王雨柔和乌古论·雪翎的时间更多了,他会亲自下厨给她们做饭,会耐心地听她们唸叨生活中的琐碎。
王雨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总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承闻,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苏清宴只是温柔地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乌古论·雪翎则更直接,她当着上官雪辉的面,手持太初浑天杖对苏清宴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一起去,我们一起面对敌人击败敌手,我们不能再分开了。”
苏清宴看着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深爱着他的女人,心中的杀意愈发坚定。
他必须去燕京。
那里是宣化号的老巢,也是笑氏兄弟的老巢。
临行前,苏清宴将石彦春和上官雪辉叫到了一起,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一个儒雅沉稳,一个狂野霸气,此刻都沉默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保护好你们的娘。”
苏清宴没有多馀的废话,只留下了这句话,便身披黑色斗篷,消失在汴梁城的夜色中。
燕京城,远比汴梁更加肃杀。
苏清宴像一个幽灵般穿行在繁华背后的阴影里,笑氏兄弟极其狡猾,他们并未住在显眼的燕京城,而是藏身于大兴府宛平县,那是一个崇山峻岭环绕、山涧遍佈的地方。
就在苏清宴苦寻无果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燕京城郊的一处密林。
苏清宴正坐在一棵枯树下闭目养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马蹄声。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正策马而来,她风尘僕僕,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焦虑和疲惫。
“宴儿!”
女子看到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险些从马上跌落。
苏清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马前,将她稳稳接住。
“若兰?你怎么从大理跑来了?”
曾若兰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颤抖:“你给我的信越来越短,信里的话也越来越简单……我怕你出事……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清宴看着怀中这个千里迢迢赶来寻他的妻子,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在这刻绷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啪、啪、啪。”
随着掌声响起,一个身穿喇嘛服饰缓缓走了出来,正是红教上师·牟尼智。
在他身后,两个穿着宽大黑袍、面容阴鷙的男人并排而立。一个气息如沸水翻腾,躁动难安;一个气息似寒渊沉雾,深不可测。
“苏清宴,看来你的红顏知己还真是不少啊。”
牟尼智狞笑着看向曾若兰,眼中满是残忍的慾望。
“这下好了,咱们的老账新账,就在这儿一块儿算清楚。”
苏清宴缓缓放下曾若兰,将她挡在身后,他右手慢慢握住霜天君临剑的剑柄,眼神冷漠得如同一尊石像。
他感受到了,除了牟尼智,那两个黑袍人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这片空间。
叁股足以毁天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