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过去也动弹不得。
“你跟我想的一样吧,”克里明特说,“吃就随便吃点,然后喝酒去。”
“我都行,听你的。”阿尔乔姆说。
“切,不然你还要跟我慢慢吃饭啊,烛光晚餐?”克里明特说。
“……你想的话,也可以啊。”阿尔乔姆耸耸肩。
克里明特瞥了副驾驶上的阿尔乔姆一眼,挑了挑眉毛,没说话。
车里有股淡淡的迷迭香味道,很好闻。
果然他们吃饭没耗多久,克里明特径直把他带到了一家他没来过的流水线式餐厅,两个人拿着托盘对着玻璃橱窗一通指指点点,很快就选好了食物结账,接着在空位上坐下来边吃边聊,也无非是聊些最近的工作和剧院里一些有的没的。
吃完饭,克里明特在餐厅门口点了支烟:“你还是不抽烟?”
阿尔乔姆摇摇头。
“你还跟迪米特里那个大烟枪住一起呢?”
“嗯。”阿尔乔姆又点点头。
“是个狠人。”克里明特说。
阿尔乔姆双手插在衣袋里,等克里明特抽烟。这家餐厅虽然不贵,确实是味道相当不错。果然克里明特还是个很会生活的人。
“水烟总能抽吧?”
阿尔乔姆想了想:“能。你想去就去。你想让我抽的话,香烟我也陪你抽。我也不是从来没抽过。”
他只是对烟不感兴趣罢了,也并不是有多反感。
否则和迪米特里住在一起,的确是会很难办。
“哎呀,早知道替你一场演出就能随便使唤你,我早就该多替你几场。”克里明特说。
他这话当然是开玩笑。前一段时间,尤其是弗拉迪斯伤了之后,阿尔乔姆忙得昏天黑地,却也没办法把工作甩给克里明特。克里明特和他多少是同学关系,而且从进入模范剧院开始,两个人学的角色一直相差无几,他开口的话,克里明特大概率愿意帮忙;虽然他和克里明特也没关系近到可以随随便便开口。
可这件事太难操作。克里明特是群舞级别,得管理层发话,才会安排男主角的角色。虽说在克里明特身上,管理层也没少发这种话。
总之,弗拉迪斯的空缺,还是只能首席们和独舞们分担顶上。当然所谓的分担,也就是大部分都分到了阿尔乔姆头上。
“你这西格弗里德跳得怎么样了啊,现在?”克里明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底来回碾了几下。
“还没‘邪恶的天才’熟。”阿尔乔姆承认道。
“你以后不跳‘邪恶的天才’了?还想着是不是有一天我跳西格弗里德能和你同台呢。”
克里明特指的是“邪恶的天才”,或者,俗称“魔王”,和西格弗里德王子的那一段双人舞。不是所有剧院的版本都有这一段。更确切来说,是大部分版本的《天鹅湖》都没有。
不等阿尔乔姆接话,克里明特又说:“你小子运气好啊。跳过‘邪恶的天才’还能回到王子的角色。”
“那时候人手不够嘛,才派给我的。”阿尔乔姆说。克里明特正式首演这个角色比他早。
“是,除了你还有谁呢?总不能让安东上,那场面太吓人了。”克里明特说着,已经掏出车钥匙朝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他上台就直接把‘邪恶的天才’劈了,全剧终。我演东征骑士的时候,和他的撒拉逊骑士对戏,太可怕了,他哪是演戏啊,拿着剑跟要报杀父之仇一样。要不是剧本是我赢了,我都不信我打得过他。”
阿尔乔姆忍不住笑了出来。克里明特说和安东一起演的这部《雷蒙达》,他除了刚来剧院的时候在四人舞里出现过,就还完全没碰过。这部剧编舞难度相当大,他确实也想以后有机会能有个主要角色跳一跳,试试看。
“刚来剧院的时候,还是弗拉迪斯带着我上过《雷蒙达》的四人舞呢。”阿尔乔姆已经轻车熟路地把自己安置在副驾驶座上。
《雷蒙达》的四人舞,在创作之时就被称为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了尽可能地完成这部编舞壮举,模范剧院向来都是在四人舞当中的第一个位置上放一位有经验的群舞甚至独舞,带领其他人;后面的三个演员则资历逐个递减,最后一个常常是新来的应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