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该配你。我亲自画了样,反覆修改,让内务府最好的老工匠雕了足足半年有余。本想寻个特别的日子送你,」他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紧,「如今想来,没有比此刻更合适的了。在这远离尘嚣的西山上,在只属于你我最后的宁静晨光里。兰为君子,洁净不妖,幽芳自远,正配我的夜儿。愿你如兰,常驻我心,亦愿我如这玉簪,能永远伴你青丝。」
这份厚重的心意与深情的比喻让凛夜心头震动,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他抬手,指尖轻颤着触碰那冰凉温润的玉兰花瓣,彷佛能感受到雕琢时倾注的心血与情意。他透过镜子,望进身后人深情灼灼的眼眸,久久无言,最终只化为一句带着微哽却无比清晰的话:「多谢夫君……这份礼,这份心,夜儿铭记。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你喜欢,便是它最大的价值。」夏侯靖亲了亲他髮鬓,又贴着他耳廓低语,「日后见你戴着它,我便知道,你想着我,念着我,如同我时刻念着你一般。」这才开始为他更衣。依旧是亲力亲为,从里衣到外袍,动作轻柔仔细,充满了珍惜。繫腰带时,他从后环抱,手臂收紧,将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淡雅体香,低低嘆息:「真舍不得……这般悠閒只属于你我的日子。真想将这时光锁住,就停在此刻。」
早膳设在「枕泉堂」侧厅,窗外海棠依旧灿烂,却已能见零星粉色落英悄然飘坠,为最后的绚丽添上一笔凄美。
气氛不似往日纯然欢快,却添了几分温馨的回味与心照不宣的甜蜜。
夏侯靖依旧细心布菜,将一碟晶莹剔透、几乎能看见内里粉嫩虾仁的虾饺推到凛夜面前,又夹了一块鬆软的桂花白糖糕放在他手边的小碟里,笑道:「还记得第一日来时,娘子用早膳还有些拘谨,正襟危坐,每样菜只夹一点,如今可自在多了,甚至会主动夹为夫推荐的菜式。」
凛夜夹起一隻虾饺,闻言耳根微热,轻声道:「是夫君……照顾得太过周到,让人……不忍拒绝,也习惯了依赖。」
这话说得含蓄,却承认了自己心态的变化。
「那是自然,」夏侯靖理所当然道,自己也夹了一个虾饺,却没立刻吃,而是看着凛夜,「自家的娘子,自然要宠着,宠到你不会再对我拘谨,宠到你习惯我的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他这才将虾饺送入口中,满足地咀嚼,忽而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说起照顾,娘子可还记得第二日,在『忘机亭』下棋,你执白子,步步为营,最终赢了为夫半子,那时讨的奖励……」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神促狭地盯着凛夜瞬间染上红霞的脸。
凛夜立刻想起那个被引导着、从浅尝辄止到深入缠绵、几乎夺去呼吸的吻,脸上「轰」地一下红透,连忙低头喝了一口清粥,想掩饰窘态,却被微烫的粥呛了一下,轻咳起来。
「夫君……用膳时莫要提这些……」
夏侯靖见他羞窘可爱的模样,心情愈发愉悦,连忙伸手替他轻拍背脊顺气,声音里满是笑意:「好,不提不提,为夫不提那奖励是如何深入人心了。」
这欲盖弥彰的说法让凛夜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在夏侯靖看来却是风情万种。
逗弄了一下,夏侯靖见好就收,又转了话题,语气轻鬆带笑:「那第三日,月老庙前繫缘笺,那老庙祝见我们写下名字时的表情,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趣,怕是从未见过如我们这般特别的夫妻吧?还有林间猎兔,娘子拉弓的姿势甚是标准优美,虽未射中,但那专注的侧脸,让为夫当时只想丢了弓箭,好好亲上一口……」他一一细数过去几日的点滴趣事,拣那些轻鬆甜蜜的片段,将离别前淡淡的愁绪冲散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回忆与笑意。
凛夜听着,也不禁回想起那些或甜蜜、或羞窘、或开怀的时刻,清冷的眉眼渐渐柔和,唇角不自觉地含笑,甚至偶尔会轻声补充一两句细节。早膳就在这般轻鬆回味、偶尔笑语嫣然、眼神流转间情意绵绵的气氛中过去,食物的滋味都因这份情感而更显美妙。
用罢早膳,夏侯靖并未像前几日那般直接安排外出,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张折迭好的、绘製简单却用心的素笺,递给凛夜,凤眸中闪烁着神秘与期待的光芒,还有一丝孩子气般的得意。
「嗯?这是?」凛夜接过,展开一看,竟是一幅「枕泉堂」及其周边局部的简略示意图,笔触虽不专业,却清晰明瞭,上面标註了几个不起眼的红点,旁边还有极小的字註明线索,例如「廊下听风处」、「书海寻奇页」、「凭窗观花时」等,颇具巧思。
「临别前,为夫与娘子玩个小游戏,可好?」夏侯靖笑道,指着图上红点,语气诱哄,「为夫在这几处,藏了些小玩意儿。娘子按图索骥,去将它们一一寻出来,如何?算是……西山之行留给娘子的小小念想,也是考验娘子是否真的了解我们这几日朝夕相处的家。」他特意加重了「家」字,让这游戏更添亲暱。
这寻宝游戏新奇有趣,又满含心意,凛夜眼中泛起浓厚的兴味与感动,点了点头,指尖抚过图纸上的标註:「夫君何时准备的

